没有宋培虎，她们可能都拥有美满的家庭，令人自豪的工作。

        可这一切都是宋培虎的过吗？人们虽然不明说，但都在思考和私下议论。

        吴静娴出院后被送去疗养，李海林给她安排了奢华的环境。

        三个月后，李海林被平调到南方省任副书记。由于他同吴静娴等的逸事留传

        甚多，中央组织对此颇有异议，虽然保住了官职，但他在南方省没有了实权。

        在李海林同宋培虎的政治较量中，没有真正的胜者。

        １０月，刘芝兰在海南省被捕。组织上让吴静娴参加审讯。

        刘芝兰被捕的情节有些蹊跷，她在海南给母亲家打了一个电话，只是报平安。

        公安立即追踪到海南并轻而易举抓住她。

        审讯刘芝兰是在一个远郊的密所，吴静娴见到刘芝兰不禁大吃一惊：原来风

        姿卓绝的女警似乎老了二十岁，带着手铐脚镣的她一瘸一拐，似乎受过酷刑。

        整个审讯刘芝兰只有一句话：「你们永远抓不住宋培虎。」

        令警方恼怒的是他们终于发现刘芝兰近乎自投罗网的举动确实引了警方注

        意力，而宋培虎就是借此空隙逃出了天罗地网。刘芝兰用牺牲自己救助宋培虎。

        刘芝兰被判死刑，在１２月中旬一个寒风呼啸的下午被执行死刑。

        死刑执行前，刘芝兰提出要见吴静娴。司法委征求吴静娴意见，犹豫之后她

        答应了。

        应吴静娴要求，见面安排在省第一监狱的会客室，她厌恶甚至惧怕监狱，也

        希望让刘芝兰死前现在温馨的场所。

        监狱方坚持给刘芝兰带手铐脚镣，没有顾及她的请求。

        面临死亡的女警察局长面目安详，从苍老暗黑的脸上还能依稀找出她以往秀

        美的痕迹。吴静娴深感监狱对人的摧残，她想刘芝兰是否也遭遇过自己在Ｗ县贸

        易中心那样的折磨凌辱，但立即打消此念，往事不堪回首，不能提及，也不要

        再想了。

        「你们赢了，我们输了。」这是刘芝兰的第一句话。

        「你就是要找我说这句话吗？我想不该是的。」

        刘芝兰端详了她有一分钟。「你还是那么漂亮，可你已经失去自信。」

        「你是为宋培虎而死的，是吧。」吴静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爱他，为他而死，死而无憾。可你呢，你爱谁？」刘芝兰很尖刻。

        「我为你的生命感到遗憾，本来你可以有光明的前途。」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你认为我死有余辜，我觉得是死得其所。」

        「芝兰。」吴静娴尽量用亲和地口气说：「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作……」

        刘芝兰脸上的生和对抗渐渐消失。「能不能告诉我关于我丈夫的事……」

        「……在得知你被判死刑后，他……已经住院了……」

        刘芝兰眼泪一下出，没有，任其哗哗淌下，只是尽量克制啜泣。

        「是我害了他……」

        吴静娴一时语，把两张纸巾递给她。

        「是宋培虎害了他。」她小声说，紧张看着她。

        刘芝兰似乎没有听见，继续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