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现在说吧，沈庭同志。”

        “……我、我收到我爸的回信了，他好像过得很不好，我妈也病得更重了……”沈庭一面剧烈的低低气，一面颤着音线，越发低下，磕磕巴巴的哀求，“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去，我想回家……李主任，求您、求您帮帮我……”

        其实沈庭知李建国的意思，更知李建国想什么，但他逐渐发现，父亲教给他的，那些所谓的善良与自重，似乎对这些混账来讲，等同屁话。

        难以启齿的话倘若起了，再往后说下去，竟然也很是畅。

        沈庭压抑着颤颤瑟瑟的本能，僵直着半趴在桌面上，低着回答，“……不疼。”

        “你当你这张嘴还闲的下来？”

        少年的衣裳半褪，低时，从耳廓到颈侧的弧度惑人，出的后颈洁白如玉，散碎的发却漆黑，被雨水打后如似凌乱墨痕，在他颈间肆意斑驳。墨发、雪肤，两色映衬，风月无边。

        而李建国被他逗笑了。

        李建国搂着他腰的手掌往上挪，辗转在他腹间，还没什么，就闻他呜咽着弓起子，下意识蜷缩起来。

        “小同志别怕啊，我又不吃人。”李建国笑得短促，摸着他细光的肤，声音也变得沙哑许多，“现在和我说说，你怎么突然答应了？”

        男人的怀抱是的、膛也是的，让他不由得想起年幼时被父亲抱着的感觉。可男人宽大糙的手掌抚过他腰的时候，却又令他浑颤栗。

        “小同志这是遇着事儿了么？”李建国上下看他一眼，既不应也不答，只，“过来说话吧。”

        动作拉扯间，沈庭的腰侧不注意磕到桌角，让他子一颤，似乎觉得疼，又似乎什么都觉察不到。

        “求求您……”他哑涩着嗓子，扣在桌沿的指腹几近被棱角硌得渗出血，仍旧垂首弓腰，额低到了桌面上，说着违心话，对李建国阿谀奉承，“您这样有本事的领导，对别人来说不好的，在您手里，又能算上什么？求求您了，您……您让我什么，我都愿意……”

        “等……”沈庭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害怕到逐渐发着颤。他哀求，“等之后再说这些吧？”

        怪异又陌生的抚摸不过三两下就停了。

        “怎么了？”李建国促着，“我还忙着呢，没准等过一会儿，就没空了。”

        沈庭听不懂，“……什么？”

        “小小年纪，倒是有张巧嘴。”李建国被沈庭哄笑了。

        他不想过去。可僵的躯却不由自主，如同被控住似的，迈着同样僵地步伐，一步一步，虚浮又踉跄地，走到了书桌旁。

        李建国也不他漉漉的，抬手便握住他胳膊，把他扯进了怀里，按着坐在自己上。

        “别动。”李建国在他边落了一巴掌，打的不重，声响却不轻，“啪”地一下清脆悦耳，让他浑都僵住了，又说，“沈厅长的事儿可不好呀。”

“您说、说可以让我回乡！”少年是稚且莽撞的，遇着不平会委屈、见到污秽也抵，可临着到他自己了，在挣扎无果之后，也难以免俗，“这句话现在可还算数？”

        他伏在冰凉的桌面上，浑也被雨淋得冰凉，连扣着书桌边沿的指节都泛着青白，指尖却嫣红。一如他苍白面容上，在颊边逐渐晕开的红。

        “疼吗？”李建国轻易把他的扣子解开，再别过他的子，去看他腰侧被撞到的那，“诶呦，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