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没想到，谨王殿下竟然连这个都告诉容昭！

        裴怀悲立刻点，毫不迟疑。

        这可是能让他们多年谋划一举坍塌的消息！

        “啪——”容昭将茶盏砸在地上，瓷碎裂，发出脆响。

        在福禄轩，容昭出现可太正常。

        容昭放下手上的糕，紧紧盯着他，顿了顿，迟疑一瞬。

        她没问他为什么见关大人和孟大人。

        他想说话，裴怀悲抬了抬手，他便退了回去，只警惕地盯着容昭。

        容昭突然笑了，“真是好算计，这是一石三鸟？其一，你什么都不用，只用在刺客中混入北燕人，三位皇子就能借此生事，斗得你死我活，你只坐收渔翁之利。”

        葛白两家肯定不保，裴钰把自己摘出来，没让鹿王算计成功，但也损失惨重。

        容昭吃着糕，喝口茶，“好的。”

        又是沉默。

        容昭拿起一块糕尝了尝，确实是她很喜欢的酸甜口。

        后，一直装影子的面男神情一变。

        哪怕他知，他说她会信。

        容昭完全没搭理他。

        裴怀悲眼睛都红了，他了解容昭，知她会生气，可他却又不到対她撒谎。

        只有百姓的离失所，和边关战士的累累白骨。

        裴怀悲松了口气，嘴角也微微上扬，将桌上的糕点往前推了推，“这是我在州一百姓家尝到的一种糕，你应该会喜欢，还有几种州糕点你应该也会喜欢，可惜没法保存……”

        她绝対能掩饰自己与谨王见面的痕迹，这点容昭和裴怀悲都知。

        裴怀悲迟疑一瞬，轻声问：“你……这几月还好吗？”

        “其二，你与三位皇子有着二十年势力经营的差距，但一旦与北燕开战，你就能借机崛起，拉平差距，甚至反败为胜。”

        裴怀悲抿了抿，垂眸，声音轻轻：“我自己安排的。”

        她，不会喜欢。

        容昭一顿。

        容昭微微眯起眼睛，便问他：“你被刺杀肯定和三位皇子都有关，他们都想要你命，也想借你打倒另外两个。所以事发后，才会把他们三个都搅进去，我现在想知，葛家和白家，是不是真的通敌？”

        容昭点点，表示明白。

        随即，她抬看向他：“我问你，你都会告诉我？”

        裴怀悲眼中的欢喜已经散去，此时全都是化不开的悲伤，他知这么的后果，他也知他対容昭说出真相的后果……

        她冷冷一笑，抬手行礼：“谨王聪慧过人，昭只是一介商人，实在不想参与进任何争夺当中。”

        “阿昭！”裴怀悲急了，前倾，语气急切，“皇上很想対北燕用兵，北燕也不甘臣服，早晚一战，我只是……”

        “其三，你打破了平衡，将水搅得更混，浑水摸鱼，借力打力。”

        她缓缓站起来，神情已经冷了下来，“皇上是想対北燕用兵，但朝臣不允许，只要用些阳谋，就能让这场仗打不起来，你却主动挑起战争，让战争提前到来。”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温和：“谨王，真是佩服佩服，毕竟，先太子夺下燕云三州，绝対没人想到，先太子之子会借北燕人生事，挑起战争。”

        她紧紧盯着裴怀悲，声音平静：“你知这么的后果？”

        她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她和他都相信対方的能力。

        过了一会儿，裴怀悲再次开口：“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你可……有什么要问我？”

        但她到底还是问出：“刺杀你的人不重要，我想知里面的北燕人是谁的手笔？”

        裴怀悲见她吃了，眉眼都染上笑意，这才轻声：“我刚刚见了关大人和孟大人，鹿王就算查到我来了福禄轩，也只会以为我见了他们。”

        战争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事情，几乎没有任何好。

        裴怀悲摇：“没有，鹿王想将这件事嫁祸给三皇子，皇上想対葛、白两家动手，鹿王猜到了皇上心思，就想借由这两家击垮三皇子，但三皇子将自己摘了出去。”

        容昭转离开，裴怀悲拉住她的衣袖，声音急切沙哑：“大雁朝与北燕终有一战，我只能让它发生在最有利于我的时候……”

        他真的什么都告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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