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姚赶在他开口前解释，“我来探望尹笠的爷爷，哦，尹笠是我朋友。”

        背影很快消失在视线所及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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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调一如既往平淡，但眉轻拧，严肃沉重，竟让席姚看出些纠缠的痛苦，

        两人之间冰霜般的冷空气被强地挤走，只剩下一片温热，透过衣料传至肤，再穿过血，循环至心脏。

        尹寄言大概忙着陪女友，本没回消息，但她不忍席姚如此担惊受怕，只好越俎代庖，替他了答复。

        朦朦胧胧，好像错觉。

        准确来说是周呈决在“等”。

        周呈决从里面出来，步子迈得很大，浑带着比夜色还黑沉的气息。

        可席姚没有犹豫地点。

        没过多久，房门猛地打开，力大得仿佛这边都能感受到震动。

        他眼里有不加掩饰的冷淡和质问。

        “可以吗？”

        ……

        他转，往前方车量更多的大路走。明明是有更多光更多声音的方向，但背影却萧条脆弱，走向的是一个窄窄的，没有空气，没有阳光，会令人窒息的世界。

        “周呈决，你穿好少…你冷不冷？”

        “别靠近我。”

        她知自己很不会撒谎，所以尽可能直视男生双眼，但在他强势的气场下，仍然有些底气不足。

        “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你，也来看朋友或家人吗？”

        男生站在路边树下，路灯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投在他上，侧影斑驳，若隐若现，好像随时都会消失。

        席姚试图向他走过去，可刚迈了一步就被冰冷低沉的声音喊住。

        “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小叔会帮忙善后的。”

        席姚不想给他们添麻烦，两人还没决定是否要去，对面先闹出了动静。

        席姚一路小跑，终于在门口追上他。

        男生脊背微僵，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转过来，按灭的烟掉进一旁的垃圾箱。

        “席姚，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吗？”

        他手里夹着烟，手背凸起的经脉看得出十分用力，浑紧绷着，充斥着额无数愤懑怒气。

        “好，拜拜。”

        背后忽然扑上一大力，未有预兆的周呈决脚下稍有不稳，微微向前踉跄一步。

        她可能会受伤的。

        席姚把脸紧紧贴在他脊背，她咽了咽嗓子，语调被冷风得磕磕绊绊，

……

        席姚停在两三米外，平复呼，而后轻声开口，叫他名字。

        尹笠一把抓住她手臂，神色凝重，“这种时候你确定要追上去？”

        周呈决没有说话。

        尹笠无奈，又觉得这些行为对席姚来说合情合理，她松了手，“有事给我打电话。”

        席姚快速起，拎起书包和外套，“栗子，我先走了。”

        清透干净的三个字，穿过冷寂黑夜传到他耳里。

        虽然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周呈决此刻一定在某种情绪极端，不是探究的好时机。

        而自后向前伸展的手臂，笨拙的、努力的，圈住他的腰。

        一极其刺耳的碎裂声在黑夜中炸响，正对这边的一扇窗被什么东西打碎，紧跟着门口的两名保镖冲进去。

        巨大的撞击几乎要把他的戾气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