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如蒙大赦，“遵命！才这就把床褥全换了，这味儿确实呛人。”

        见从小跟着自己的小厮这般模样，宋昱长叹一声。他何尝不知薛贵忠心？只是这张嘴实在不严实，什么闲话都往外传。

        .......

        “出去。”一声暴喝，两个婢女吓得花容失色，慌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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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昱强压怒火，转就走。谁知刚到寝房门口，又闻见里飘出阵阵脂粉香。推门一看，两个穿着花枝招展的丫鬟正在里忙活。见他进来，齐齐福，再细看，那衣着甚是清凉，个个衣领半敞，雪肤微。

        那声音腻得都快出水了。

        女子走后，屋里依旧飘着呛人的脂粉味。宋昱坐在椅上，口剧烈起伏。薛贵早已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眼见昱儿将及弱冠，却怕是连女子柔荑都未碰过。同龄公子早已儿女绕膝，唯独他形单影只。长此以往，纵使成婚，恐也懒得亲近新妇。

        “又是她？”叶素心手中茶盏猛地一顿。

        “外那些传言又是怎么回事？”宋昱冷笑，“说我想女人想疯了？”

        “谣言！绝对是谣言！”薛贵抬手就给自己几个嘴巴，打得啪啪作响，“都怪才多嘴，该打！”

        此后数日，大夫人又陆续派了几拨婢女前往东厢，皆被宋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问及缘由，只得了"扰民"二字，气得叶氏心口疼。

        “有这事？”叶素心惊诧，提及西厢，心忽生不祥之感，莫不是...

        宋昱顿时明白过来，一无名火直冲脑门。他自幼不喜女子近，如今更觉这些脂粉香气熏得人昏脑涨。

        一旁伺候的王嬷嬷也想为夫人排忧解难，突然想到些什么，“大夫人息怒，老听闻，公子并非不近女色，前些日子曾将西厢的女子抱回府中。”

        叶素心愁百结，连膳食用不下。

        薛贵连连磕，“爷明鉴，是大夫人安排的，才只是奉命行事啊！”

        “行了。”宋昱摆摆手，“下回再放人进来，扒了你的！”

        “那小柳氏衣衫不整，直接在公子寝房待到三更天才走。”王嬷嬷又添几句。

        “给二公子请安。”

        这厌女之名始终未消，若憋出什么龙阳之好，这一脉香火怕是要断。纵使承袭爵位，若无子嗣也是枉然，迟早要归入西院一脉。那宋濂三年抱俩，若这般下去，宋家易主恐成定局。

        今闻儿子通了人事，本送婢女侍寝，岂料又是空忙一场。

        那婢女约莫十八九岁，穿着藕荷色对襟衫子，见到进来，便放下墨锭，盈盈下拜，“给二公子请安。”

        宋昱愕然，转看向薛贵。薛贵挤眉弄眼，小声，“大夫人派来的。”

        她这一双儿女着实不省心。前日女儿因顾家退婚一事，三日两来闹。叶氏被烦得紧了，本顺水推舟解了这婚约。谁知女儿寻死觅活，口口声声非君不嫁。两家周折再三，方才暂压此事，待外甥学成归来再议。

        “听说是柳氏的侄女。”王嬷嬷据实以告。

        叶氏思忖片刻，命王嬷嬷速传许嬷嬷前来，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谁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