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心微不可察地一颤，旋即恢复恭顺，      “婢卑贱之躯，原就不入表公子眼。”

        表公子待她温存，二公子对她痴缠，说到底又有几分真心？

        只这“不”二字便刺得宋昱心火起，笑得极冷，嘴像淬了毒，“莫非玉娘还着表兄明媒正娶的梦？纵是顾家表哥，也不过存了纳妾的心思。”

        这般刻薄言辞，与往昔如出一辙。玉栀朱轻颤，几辩解却又生生咽下。公子既已认定她轻浮，再多言语也不过是徒劳。

        宋昱见状，眸色一沉，抬手住她下巴迫其仰面，言语更添几分寒意，“真是可惜了，既入了爷的房，顾家表嫂的名分是想都别想了。”

        不然呢，玉栀心中反问，自然是没勇气说出口，只是眼神出卖了她。

她心里去，“在玉娘眼里，爷寻你就只为床笫之事？”

        见她服，宋昱怒气顿消，展臂将人揽坐膝上，指尖摩挲着她腕间，“方才爷话说重了，想起你与表兄那段过往，爷心里总不痛快。”

        “好。”方才开了口。

        宋昱若观火，将她的内心一览无余，清凌的眸子隐约泛着怒意，莫名其妙来了句，“若非爷强留你在房中，玉娘怕是连正眼都不愿瞧爷一眼吧？”

        “表兄至今还着你送的那花簪招摇。”他承认自己破防，只觉怀中躯骤然僵，忙捉住那双柔荑轻哄，“方才是爷气昏了，玉娘莫往心里去。”

        “爷是真心待你。”他突然剖白，指尖缠上她一缕青丝，“若生在寻常百姓家，定要三书六礼迎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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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栀当然知，她一介落魄孤女，卑微若草，纵有几分颜色，在这些贵胄眼中终是玩物罢了。

        “嗯。”

        玉栀默然。这空许诺，着有何用。

        “如今在侯府，婚事由不得己。不过就算爷娶了郡主，也必不负你。”他继续自言自语，“郡主人善，相信今后你二人定会相得好。”

        玉栀呼陡然一窒，眼底的慌乱稍纵即逝，可还是冷静下来，垂眸，“婢不敢。”

        窗外花影婆娑，映得她面色愈发苍白。

        “玉娘也给爷送个物件吧。”他知玉娘心灵手巧，簪花最为拿手，于是便厚着脸索要。

        “不敢？”宋昱掀眸，睨眼冷笑，“你若是不敢，未出阁时便送男子定情信物？”

        玉栀低垂螓首，纤指在袖中暗暗绞紧帕子。

        宋昱见她神色黯然，只当是旧情难断，愈发口不择言，“最好认清你的主子究竟是谁。”

        玉栀端凝片刻后，垂下眸，终是敛衽行礼，“婢知晓，是婢的错。”

        “嗯。”玉栀乖顺应声。这般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她早已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