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犹如摇晃的烛火。

        好梦，弗洛伊德。

        少女轻轻颤抖，泪珠在眼睛闭上时终于落：“谢谢你，伊德。”

        亲妈：你不还是通过了嘛！（就是辞职前的最后一次任务w

        “晚安，宝贝。”

        “嗯……你知人死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吗？”少女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是好奇，“我想先看看。”

        但伤口没有像往常那样愈合，两个小冒出殷红的血珠，像是溅在白画布上的颜料，恰好成了一双眼睛。

        “会。”

        血鬼的寿命那么长，他会不会一转眼就把她忘了？再也想不起她的脸、她的声音，就连血的味也会慢慢淡去。

        “这我还真不知。”他摇微笑，“你应该早点说，我得问问其他人。”

        ――――

        纷乱的声音像是泡泡在耳边接连破裂，弗洛伊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又是那张被昏黄烛光照亮的床。

        但她不愿被同化，状况不佳的人类，即使变成血鬼也依旧要承受伤病，那是无尽的地狱和折磨。

“晚安，好梦。”

        他俯下，一如往常张口咬住了那个位置。

        手指揩去她面颊上的泪珠，弗洛伊德倾听着血逐渐安静下来时的那沉寂。

        “晚上好。”

        “……”

        “伊德……最后一次，好不好？”

        粉红色的温裹住了她，眼前是模模糊糊的白汤，唐若睁眼，又闭上，手指轻轻碰着周围柔的物质，在摸到自己肚子上的脐带时出了然的微笑。

        “唔……那这次你来选吧。”唐若还是用那双小鹿似的眼睛看着他。

        “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今天，想什么梦？”

        原本还有个欢乐的血鬼世界┓(?′?`?)┏结果被写成这样了

        红色的眼睛在闪烁，弗洛伊德直视回去，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化。

        就算那只是一个个一戳即破的泡沫，她却在摇晃的、五彩的泡泡中安眠。

        这确实是最适合睡觉的地方。

        比起在临终病房里发呆，终日盯着无聊的电视节目；比起出院后见到愈发破败的房屋，还有父母疲惫的脸；比起医生护士怜悯的眼神……将她带走的血鬼，让她几乎重生，几乎。

        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脆弱的呼声。

        “没用的，他自己的梦，不想走出来我们也……”

        她手里是一盏充电的小夜灯，光线不温，但很柔和。

        “好梦。”

        “伯爵？伯爵？”

        总会有其他血鬼拥有那样的能力，只不过现在来不及了。

        “想要什么？”手指顺着她柔的黑发，弗洛伊德的声音比以往更温柔。

        血新鲜美味，间的干渴迫使他继续吞咽，耳边响起的嗡鸣随着她的话语一起震动。

        若若：这又是什么高难度任务【望天

        弗洛伊德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她纤瘦得像是轻轻一就可以碎，肤的温度似乎越来越接近他。

        “我很高兴，一直都……很高兴……”

        “虽然才几年的时间……但是，我已经见过其他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风景。”

        她白得几乎要入床单里，让他迫不及待想要涂抹上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