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虎敢敢当，自知事情也不再执着问他要什么证据了。横竖都是死，起码要拉个垫背的。

        看在何辉先的面子上，其他人都没再计较，只纷纷说他太顾及旧情。

        阿夜的话半真半假，雇佣她杀人，承诺开脱罪行是真，但背后的目的却没明说。即便何栾勤不提要求，她也会去杀人，只是何栾勤给了她一个契机，同时，他也利用了她。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计较阿夜话里的漏，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何栾勤。

        “这些事情大家投票决定。”冯磊秉承着公平起见，摊开手让众人决定。

“冯磊说的不错，人是我杀的。”阿夜靠着轮椅，淡淡说，“何栾勤雇佣我对这些人动手。”顿顿，又说，“条件就是，给我一笔钱，并且帮我脱开罪行，刚好我需要。”

        “按照规矩办事，条条框框写着，该杀的就杀了。出来混，自己也清楚，别坏规矩。”

        冯磊句句紧：“你的罪行，我一个个说不完，先是买通人手伪装成几个帮派里的摩枪战，故意留下苗，就是为了挑起竹联帮跟四海帮对红门会的矛盾吧。你想让我难，德不位从会长的位置下来，彻底失去竞选资格，当初绑架杀吴同佬的孙女也是为了离间太阳会。”

        冰虎左右横了两眼，腔里的气怎么都压不下。

        刚才闹了那么大一出，冯磊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重新坐回位置，敲了敲桌子：“那现在，会长的人选，可以开始投票了。”

        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样的下场，已经明了。

        每说一句，何栾勤的面就卸下一分，直至脸上的笑再也没有温度。

        他作势拍桌起指着立花龙的脑袋。刚从位置上站起来，后脑勺被人指了一杆枪，阿蟒笑嘻嘻：“这么激动干什么。”

        立花龙玩弄着手机，乐呵呵地看着他：“阿豪对我有恩，你难不知啊？我再狼心狗肺也不能背地里他一刀是不是？至于何栾勤嘛.....”他氓地横了男人一眼，“都是自家人，送上来的钱不收白不收咯，你就说我有没有替他说话，嗯？”

        何栾勤不屑地嗤笑：“所以？你打算怎么置我？”

        相比冯磊，冰虎嫌恶地啐立花龙：“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反了当卧底？去你妈的。”

        灰鼠气不打一来，这种祸害，唯有杀了才能解恨！

        他错了吗？不，从来没错。

        何栾勤已经说不出半句话，但在他脸上仍看不见半分颓势，也不知是强装镇定还是本无所谓这群人怎么审判他。破罐子破摔地冲他一笑：“准备充分啊，还有吗？”

        眼看再也没了退路，冰虎攥紧拳认错：“阿豪，这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鬼迷心窍，但我扪心自问，从没动手杀过自己人，你要罚要打我随意，我.....”

        “可惜刘伯公没死，哪怕今天我不拿出这些证据，你我也是打成平手。”

        冯磊于何栾勤份考虑，何辉先才入土为安，那么再决他亲外甥于情于理也不应该。于是他挥手：“先留他一命，至少先等何公的送葬期过。”

        按照规矩，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人理应千刀万剐，但意外的是，冯磊没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他下死令，而是先拿冰虎开刀：“对了冰虎，忘了说你。那些袭击四海和竹联分会的人是你雇来的香港仔吧？”

        “阿勤，我不得不承认，你好聪明。生意的常有商场上局，尔虞我诈的时候，你心积虑没想过自己也有溃败的一天吧。你完全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叱咤风云，不该把这些手段用在自己人上，你真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