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功之後,完顏旭輝起
拱手:“師父,您親眼所見,可還信不過?只要您修成此功,昔日所失,皆可歸來。不如趁此良機,放手一搏?”
蘇清宴默然良久。五百年的謹慎
格讓他步步爲營,但那功法的誘惑實在太大。最終,他沉聲
:“小輝,爲師答應你——準備修煉此功。你先去採些人蔘來,我要在此地靜修。挖參時務必小心,切勿傷
。”
蘇清宴點點頭。
“歸藏墟淵神功!”
爲師不練了。”
蘇清宴心頭劇震,立即對比兩本祕籍。完顏旭輝所獻者,雖模仿得惟妙惟肖,實則多處刪改,關鍵之處皆被篡動。而兒子所留版本,越往後看,他的手指顫抖越甚。
“不必。”蘇清宴揮手,“這
隱祕,又地處人跡罕至之巔,誰會無緣無故尋來?你去吧。”
兩本相同的功法,一本真實完整,一本殘缺篡改。兒子爲何將真本藏於
袋夾層?又爲何留下如此警示?
他取出那本《歸藏墟淵神功》,端坐調息,依首重心法,緩緩化去全
內力。奇怪的是,這一過程並無劇烈痛苦,反倒有種奇異的輕鬆感。他心想:既然是暫時捨棄,待功成自可恢復,倒也不算冒險。
“爲何?”完顏旭輝愕然。
剎那間,寒意自脊背竄上頭頂。蘇清宴腦中電閃,回想起近日種種細節——完顏旭輝的殷勤、他對《歸藏墟淵神功》的執着、他主動提議來長白山閉關……一切似乎早有預謀。
言畢,他當即盤膝而坐,運轉《歸藏墟淵神功》。剎那間,火山口湖的溫泉水浪翻騰,如遭無形巨手牽引,竟被倒卷而起,凝聚成一顆巨大水球懸浮半空,在湖心緩緩旋轉。旋即水
沖天而起,直貫雲霄,景象壯麗無比,宛若神蹟。
蘇清宴抬手輕敲其腦門:“說得輕巧!武功說廢就廢?你以爲爲師真是天賦異稟、骨骼驚奇?先前被黎其正以‘八荒釘’廢過一次,難
還要再來一次?你這孩子,莫不是存心捉弄爲師?”
完顏旭輝急得直跺腳:“師父明鑑!徒兒句句屬實!只要您肯練,十日內必可重聚真元,甚至更勝從前!您在此地也無旁務纏
,何不嘗試?”
直至最後一頁,一行血墨小字映入眼簾是他兒子辰輝的筆記:
山風穿隙而入,
動絲帛輕響。蘇清宴靜靜坐着,手中緊握那塊承載着血淚警告的湖絲布,眼中光芒漸冷,如冰封千里的長白雪原。
“你且看這第一句。”
完顏旭輝湊近一看,隨即笑
:“師父何必擔憂?只要按心法化去舊力,新力自會重生,速度反而更快。您內力越深,復原越速。徒兒怎敢欺騙您?”
目送完顏旭輝離去後,蘇清宴並未返回原定山
。他另尋一處更爲隱蔽之所,並以《大光明遍造神功》封閉
口,唯留一
縫隙透光,以防黑暗難視。
他啞然失笑,苦笑中帶着悲涼。自己竟真的相信了一個少年不會欺師?可爲何?爲何完顏旭輝要這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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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將馬繮革袋隨手置於一旁時,忽覺觸感異常——袋
厚薄不均,似有夾層。他抽出短刃,小心剖開,竟從中取出一塊寬大的輯裏湖絲織布。展開一看,上面圖文並茂,赫然也是《歸藏墟淵神功》全文,且筆跡確鑿無疑,正是其子石辰輝親書。
答案呼之
出——石辰輝必定遭遇不測,而幕後之人,極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看似純良的“弟子”。
完顏旭輝正準備離去突然轉
,“師父這馬繮革帶給您!練完了好裝載袋中。”
“好嘞!”完顏旭輝應聲
走,“師父,需要我護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