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人听清，却能看见安娜耳尖瞬间红了，长发遮不住那点绯色，她嗔怪地抬手在他腰侧了一把，低声抱怨。

        “矿场我路上看了，底子还在，但还能更好。我想扩建，把选矿线补齐，再打两口新竖井。钱我出，人我带，利三七分，你们七我三。”

        整个下午都是这样。

        安娜没挣开，反而抬冲他弯了弯眼睛，模样像在撒。

        我也一样。

        两年前那个只知撑的小女孩不见了。

        他要么点，要么伸手把散落的发丝替她拢好，顺势把她往怀里带半步。

        讲到浮选机型号时，那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英文非常利：“别用乌克兰二手货。效率高15%，一年回本。”

        安娜说到兴起，会抬看他一眼，像小女孩在征求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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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低笑一声，带着明显的得逞，像一大猫终于逗弄到心爱的伴侣，却很快收敛，又恢复成那副冷淡模样。

        瓦洛佳在旁边咳了一声，我低灌了口酒，掩饰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

        十指相扣，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像在确认温度。

        安娜抬看向我们，声音的，多了几分养尊优的从容。

        安娜接过来，冲他地笑，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红扑扑的脸。

        安娜谈合作，声音不紧不慢，偶尔停下来思考，偶尔懒洋洋地靠在那男人臂弯里继续说。

        现在的安娜，像一朵终于被阳照到的花，慵懒、柔，却开得正盛。

        那男人双手插兜，眼神冷淡，看我们像看两块木。

        而那个男人，就是给她阳光的人。

        有一次她伸手去拿桌上的矿石样本，男人直接越过她先拿起，递到她手里，大衣下摆扫过她的羽绒服，发出轻微的摩声。

        安娜似乎是下意识靠在那男人上，偶尔，男人会低，薄凑到她耳边，很轻地说了句什么。

        可只要安娜回看他，他的目光立刻就变了，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带着藏不住的纵容和溺。

        “我回来了。”安娜笑着走进来，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出里面米色的厚衣，整个人更显柔。

        简短，中肯。瓦洛佳难得点：“嗯，有理。”

眉峰微动，扣在她腰上的力松了松，但手臂还是没放开。

        疑虑不是没有，这男人天生就有危险气质。

        瓦洛佳皱眉，没立刻答应，眼睛老往她后那男人上瞟。

        男人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直击要害，建议准得让人没法挑刺。

        安娜讲方案时，那男人自然地走近，伸手握住她垂在侧的手。

        “谢尔盖、瓦洛佳……好久不见。”

        可看着他怎么对安娜――怎么纵容她、疼她、看她时眼里那点化不开的温柔，看着安娜在他边怎么放松、怎么笑、怎么偶尔撒似的他一下，我们慢慢就放下了心。

        她说话时习惯地把一缕长发别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带着天生的慵懒。

        她顿了顿，嘴角又弯起那个熟悉的笑。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新加的气片、嗡嗡响的发电机、墙上的矿石样本，长发随着转轻轻晃动，带着一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