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色的眸子里映着动的火光，还有某种她不愿深究的情绪。

        最后她点了点：“好，到时候一起去。”

        秦烈似乎松了口气，重新低下刀。

        但苏绕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对了。”苏绕忽然想起什么，“谢筝说，你之前在明日基地待过，赵建国很看重你，为什么离开？”

        秦烈的手停顿了一瞬。几秒钟后，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沉：“明日基地……是个好地方，赵基地长也是好人。但有些事，不是地方好、人好就能解决的。”

        “什么事？”

        这次秦烈沉默了更久。

        炉里的火小了一些，他拿起一木柴添进去，火星噼啪溅起。

        “我妹妹。”

        他终于说，“末世开始时，我和妹妹在一起，我们听说明日基地收留普通人，就一路找过去，到了基地，赵基地长确实收留了我们，给了我工作，给我妹妹安排了住。”

        苏绕的心微微一沉。

        她听出了“但是”的意味。

        “但是基地里不全是好人。”

        秦烈的语气平静，但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突起，“有一个高阶异能者，看上了我妹妹。那时候我经常要外出执行任务，不能一直陪着她，有一次我回来……发现她不见了。”

        “那个异能者……”

        “他把她带出了基地。”

        秦烈的眼睛盯着火焰，仿佛能从那跃的光中看到过去的画面，“等我找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被扔在丧尸堆附近，只剩下……一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连旺财都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抬起，轻轻呜咽了一声。

        “我杀了那个人。”

        秦烈继续说，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下藏着骇人的冰冷，“在基地里，当着所有人的面。赵基地长制止了我，但他也理解我，最后，那个人被决，我离开了基地。不是因为恨明日基地，而是……那里有太多回忆，每次看到那些建筑，那些街，我都会想起我妹妹。”

        苏绕不知说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放在秦烈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凉。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不该问。”

        秦烈摇摇，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长期握武留下的茧，但握着的力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都过去了。”他说，“现在，我有了新的要保护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苏绕脸上，那眼神很深，里面有很多苏绕读不懂，也不愿去读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直到炉里的火渐渐变小。

        “去休息吧。”苏绕先站起来，“明天一早出发。”

        “嗯。”

        秦烈也站起来，旺财跟着他。

        走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回：“苏绕。”

        “嗯？”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要离开这个世界，会告诉我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苏绕愣住了。

        她看着秦烈，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脆弱的认真。

        良久，就在秦烈以为她不会回复之后，苏绕开口了。

        “我会的。”

        最后她这样说，“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我会告诉你。”

        秦烈点了点，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了。

        他转上楼，背影在楼梯灯光下拉得很长。

        苏绕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夜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