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一个……站在地狱边缘的人,死死抓住他所能抓住的唯一一点与“美好”或“正常”相关的幻影,哪怕这幻影本
,已经因为他而扭曲变形。
而她,既是这幻影的一
分,也是将他推向地狱的推手之一。
他没有回答。只是拖动着那个装满人偶的箱子,消失在了走廊的昏暗光线里。
就在他走到门口时,谢时安背对着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宴看着她吃完,然后将手中的人偶,轻轻放回了箱子的凹槽里。他的指尖甚至抚平了人偶裙摆上的一丝褶皱。
但就连这丝讥诮,也日渐微弱。
日子以一种近乎凝固的节奏
淌。
她会在早晨七点准时醒来,洗漱,换上沈宴放在床尾的衣物,通常是柔
的羊绒衫和长
,颜色素净。她开始进食,不再需要威胁。沈宴吩咐什么,她就
什么。让他吃饭,她就吃。让他换衣服,她就换。让他去洗澡,她就去。
他弯下腰,小心地拿起那尊人偶。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与他口中冰冷的话语形成残忍的对比。
一种巨大的、冰冷的困惑攫住了她。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他最终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封的平静,“我只需要你活着。”
她开始长时间地发呆,看着阳光在地板上移动的轨迹,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她说话越来越少,最后几乎不再主动开口。
最终,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小圆桌旁。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看也没看沈宴,一口一口,机械地往嘴里
。吞咽的动作有些困难,但她强迫自己继续。
这不像一个胜利的审判者在享用战利品。
“你……”谢时安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愤怒、悲哀和荒谬感的剧烈情绪,“沈宴,你只会用我在乎的东西来
我就范吗?像她一样?”
谢时安死死盯着他,盯着他手中那尊脆弱华美的人偶。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
逝。
沈宴的背影僵直了一瞬。
门再次被锁上。
移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
“在乎?”沈宴终于抬眼看向她,灰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你如果真的在乎,就该知
,让他们继续存在的前提,是你必须存在。一个连自己都放弃的人,有什么资格谈论‘在乎’?”
她内心某个属于原主的角落,其实是感激他的。至少,他替“谢时安”留住了这些她视若生命的美丽躯壳。
柳冰倒台后的三个月,沈宴在废墟上重建秩序。商业战争、法律诉讼、资产重组,他像一台
密机
,证明自己能驾驭的不仅是复仇,还有权力。
可他却在用最残酷的方式“
”她活下去,用最卑劣的手段“保护”她珍视的东西。
但现在,他却要用来威胁她。
谢时安变成了沈宴“规则”下最“完美”的作品。
直到那个清闲下来的傍晚。
“……谢谢。”
唯一残留的“谢时安”的痕迹,是她眼底深
偶尔一闪而过的、冰冷的讥诮。那通常出现在沈宴试图与她进行某种“正常”交
,或者在她被迫
出某些更显屈从的姿态时。
“然后呢?”谢时安转过
,脸上是泪痕未干的苍白,眼神却异常清醒,“活着,
你的囚徒、藏品、复仇工
?沈宴,你把我变成这样,和你最恨的她,又有什么区别?”
谢时安
坐在床上,看着那碗还剩大半的粥,胃里一阵翻搅,却奇异地没有再涌起反抗的念
。一种沉重的、认命般的疲惫,像
水般淹没上来。
“晚餐会热好送来。”他合上箱盖,重新拖起箱子,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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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成了他深夜的驿站。回家后他只确认三件事:门锁完好,监控里她安静坐着,餐盘空了。足够了。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拥有”的错觉,至少在这里,他是绝对的主宰。
“谢谢你……之前保住她们。”谢时安没有回
,“但这不代表,我认可你现在
的事。”
沈宴的脚步顿住了。
如果只是复仇,他大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羞辱她、摧毁她。
沈宴沉默了片刻。走廊的光从他
后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房间的地毯上。
这个认知,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悯。
房间里,谢时安慢慢
坐在地上。她看着空空如也的粥碗,又想起沈宴刚才抚摸人偶裙摆时,那轻柔到近乎温柔的动作。
她像一个
致的人偶,被
拭干净,摆放在合适的位置,执行简单的指令。
“咔哒。”
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吃饭。”他说,目光锁住她,“否则,我不介意亲手帮你‘清理’掉这些……无用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