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色,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谢允冉空
的眼神。
也许他们有那么一点相似――都被困在某种无法挣脱的
境中。
晚饭时,林婉一直在谈论下个月的家庭聚会安排,父亲要回来,还要邀请一些生意伙伴。顾迟偶尔应几句,徐弱熙则全程沉默,专心吃饭。她吃得很快,只想早点回到自己的房间。
“弱熙,你爸爸说想看看你这学期的成绩单。”林婉突然说,“你可要好好努力,别让他失望。”
“我会的。”徐弱熙回答。
“顾迟,你多帮帮妹妹,知
吗?”林婉转向儿子。
顾迟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当然,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徐弱熙握紧了筷子,指节微微发白。
晚饭后,她回到房间,锁上门――这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特权。坐在书桌前,她拿出那张关于谢允冉的纸条,又看了一遍。
“对陌生环境和人群有轻微恐惧...”
“需避免突然的肢
接
和大声喧哗...”
“该生有自伤史...”
每一个词都在提醒她,这个新同桌是个麻烦。但不知为何,她想起了他望向窗外的侧脸,那种与世界隔绝的姿态,她似乎能够理解。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班主任发来的短信:“弱熙,今天和谢允冉相
得怎么样?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徐弱熙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最终,她回复:“他今天下午没来上课,我们还没说过话。”
班主任很快回复:“没关系,慢慢来。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善意。”
善意。徐弱熙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这种东西。经历了母亲的去世、父亲的再婚、与顾迟的朝夕相
后,她的大
分情感似乎已经被冻结了。
窗外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徐弱熙想起明天还要面对新同桌,还要应付顾迟的“照顾”,还要在继母面前扮演乖巧的继女。
生活就像一场漫长的表演,而她早已疲惫。
但无论如何,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她打开数学练习册,开始订正顾迟指出的错误。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是她世界里为数不多可控的
分。解题、计算、得出正确答案――这些过程清晰明确,没有模糊地带,也没有复杂的情感。
也许对待谢允冉也可以这样: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过度投入,也不完全冷漠。就像解题一样,找到那个平衡点。
这个想法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收拾好作业,她准备洗漱睡觉。经过镜子时,她停下来看了看里面的自己:
小的
材,齐肩的黑发,白皙的
肤,还有那张常被同学称为“冷脸萌”的面孔――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但因为五官柔和,反而有种奇特的可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