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耳语,“在警报声中,我只听到那个声音。它把我...拉回来了。”
徐弱熙感到一阵
涌过心
。她
了正确的事。她的本能,她基于对母亲记忆的本能,实际上符合某种心理学原理――用稳定的、熟悉的感官输入来对抗创伤
发的混乱。
“我很高兴。”她说。
谢允冉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深深
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他的肩膀放松了一些,脸上紧张的表情也缓和了。
“警报声。”他最终开口,眼睛依然闭着,“像...那时一样。”
徐弱熙没有问“那时”是什么时候。她知
――绑架。被关在黑暗中的时候,可能也有类似的声音?警笛声?还是其他什么?
“你以前经历过消防演习吗?”她换了个角度问。
“几次。”谢允冉睁开眼睛,“但今天的警报...特别响。特别像。”
“像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像我被救出来时,救护车的声音。还有警笛声。很多声音,很混乱,很...刺耳。”
那个场景在徐弱熙脑海中浮现:八岁的谢允冉,刚从绑架中获救,被紧急送往医院。警笛声,救护车声,人们的喊叫声,记者的相机快门声――所有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对于一个刚刚经历创伤的孩子来说,一定是压倒
的,一定是令人恐惧的。
而今天,消防演习的警报声
发了那段记忆,把他带回了那个混乱、恐惧的时刻。
“我明白了。”徐弱熙轻声说。
谢允冉看着她,眼神复杂。“你真的明白吗?还是只是在说安
的话?”
这个问题很尖锐,但徐弱熙理解它的来源。太多人说过“我明白”,但其实并不明白。太多人试图安
,但其实只是在进行社交表演。
“我不完全明白。”她诚实地说,“我没有经历过绑架,没有经历过你所经历的。但我明白被
发的感觉――被某种气味、某种声音、某种场景带回到不想回去的记忆中。我明白那种突然失去控制的感觉,那种
比意识先反应的感觉。”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母亲去世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闻茉莉花的味
。因为她生前最喜欢茉莉花茶。每次闻到茉莉花香,我都会想起她,想起她生病的样子,想起她离开的样子。我会哭,会呼
困难,会想逃跑。”
谢允冉专注地听着,眼神里有一种新的理解。“后来呢?”
“后来...”徐弱熙思考着如何表达,“后来时间过去了。现在闻到茉莉花香,我依然会想起母亲,但不再是只有痛苦。也有美好的回忆――她泡茶的样子,她微笑的样子,她给我讲故事的样子。痛苦还在,但不再只有痛苦。”
“所以...会变好?”
“不会完全好。”徐弱熙说,“但会变得可以承受。会学会带着它生活,而不是被它控制。”
谢允冉沉默了很久,消化着这些话。窗外的阳光移动着,照在他的侧脸上,照亮了他睫
投下的阴影。
“你母亲...是怎么去世的?”他最终问,声音很轻,很小心。
“癌症。”徐弱熙说,“确诊后半年就走了。很快,但对八岁的我来说,很慢,很痛苦。”
“我母亲也是突然去世的。”谢允冉说,“在我被救回来后不久。心脏病。医生说她是...伤心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