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回以微笑,然後尷尬地給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各式調酒。
說到這,得感謝我的父母,賜與我那永遠落實不了的飄忽音準。狄倫被逗得直樂,總算不再眉頭深鎖。
我察覺近期的事甚至影響了我對餐廳的選擇,按理說預約城裡最熱門的美式餐廳應當更為合理才對。
不過狄倫很開心,這是最重要的。他每吃兩口就會對我彎起那雙大眼,狐狸一樣的表達至少他對這餐相當滿意。
我醉得眼神發直,沒多想地點點頭。
For I can&039;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因為再無法克制地,我深深愛上了你。
他不願我交女友,總想毀壞我與他人的關係,是由於知曉我會被分散注意力、在那段時間眼裡不再有他。
頭疼,想把自己灌醉然後倒頭就睡,最好明天醒來發現一切是夢。
這下可好。好兄弟劇本峰迴路轉,走向了完全沒預料的歧路,我真不曉得是在哪個環節敲錯指令。
再後來的事更印象模糊了,大概是到了用餐幾乎結束的時候,我沒話找話地問他究竟許了什麼願。狄倫不答反問:「所以今天,壽星要什麼真的都可以有?」
Fuck,好傢伙,這些條件狄倫居然佔全了。
聽我裝模作樣的深情演繹,前座的二位簡直要笑吐了,直嚷嚷這絕對是他們這輩子聽過最難聽的情歌cover。
車上播的歌單有點時代感,畢竟是詹姆斯他爸的古董車,有種上世紀的醇厚老味
。但意外的
不錯,老派的相當優雅。我們在裡頭唱著一首又一首的經典老歌。
但很遺憾,目前我認為自己應該依舊只喜歡女
。畢竟打從高中起我的取向一直很明確:
不必大,但
要長,
膚白,最好是金發。
我記得我們還拍了張合影,是那種特別老掉牙的姿勢,所有人得親吻壽星的臉頰。
想去年的我也曾是這樣的
俗傢伙,和女人相處才需察言觀色投其所好,兄弟之間可以不帶腦袋。
在其他人看不見的角落,狄倫偷偷牽住我的小拇指,摩娑我指腹上的厚繭。力
很輕,若有似無,彷彿他準備好隨時抽離。
若說平日裡的他在人群中有多熱門,回到家的他就該有多空虛。過往,狄倫總想在狗窩待到最後一位離去,並非貪圖熱鬧,而是在那裡至少有人與他共享秘密。
餐廳給壽星準備了個小
糕,在附近桌次的用餐客人祝福聲中,狄倫
滅了蠟燭,低頭閉眼許願的神情很虔誠。
Take my hand, take my whole life too. 握住我的手吧,與我攜手餘生。
這時,我忽然感到一
沒來由的不捨,與悲哀。
笑容甜美是必須且最重要的一點。當我們倆處一塊時,我會享受她望向我的目光。我希望我們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她看我時眼裡有星星,彷彿我是她這輩子最滿意也最得意的選擇......
但無所謂,錢包再空乏也不及我的腦瓜,況且我還帶了信用卡,可以延遲解決的都不是個事。
客觀的說,當然,我們都知
狄倫擁有極好的外型條件,他雖然孤僻了點,總歸算是好相處的人。
狄倫沒接茬,只用那雙綠色眼睛直直盯著我,嘴邊依然挾帶平時那抹淡淡的笑。
而當音響播送起那首艾維斯的知名曲時,我抱持打算噁心人的心態轉向狄倫,開始跑調地低聲唱:
「反正他今天帶了卡。」詹姆斯傻呵地對狄倫說。
。而我和狄倫坐在後排,準備下午先去前年才搬來的他沒時間造訪的博物館繞一圈。
可能是在剛剛相望的一分鐘裡,我清晰地讀懂他眼裡的懇求,一種近乎卑微的試探。
頂著一腦子混亂,逛完兩個或三個博物館和藝術展後,我們前往餐廳,一間米其林fine dining。沒意外的話這頓飯會直接把我的錢包血條淨空。
我喝醉時酒氣不大上臉,所以旁座的連恩也沒阻攔。由於開車而沒沾酒的詹姆斯,甚至招來酒侍替我一次次續滿。
可憐的傢伙,狄倫實在太孤單了。
「別放開我,拜託。」我聽見他以氣音說。很微弱,轉瞬便湮沒在下一首更輕快的背景音樂。新手環在他手上經日光反
,閃熠著光。
但直至下車前,我始終沒甩開他那隻越過座椅中島伸來的手。
從他們眉飛色舞交聲讚揚餐點好吃的行為看來,比起搖曳火光所帶來的幽微悸動,男人對美食的狂熱肯定更加直觀......
我在他的凝視中逐漸敗下陣來,被看得雙頰臊紅,狼狽地撇開眼,心中後悔自己無聊的多此一舉。
依壽星早上提出的要求,我們擁有了浪漫燭光——我和對座的狄倫之間一座,連恩和詹姆斯也有一座。
他如此渴求有人懂他,在乎他,而目前人選裡只有我——他多麼希望我能愛他,全心全意地只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