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楚是，还是懒得计较。

        “我还以为你嫌我烦，会左耳进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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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走了吗？”他问。

        “没有。还有很多。”

        月亮挂在湖面上，风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但她一点都不冷。应自秋走的很稳，每一步都踏踏实实的，让她想起小时候被爸爸背着的感觉。

        曲琪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成熟得有点不像话。

        灯光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清楚，线条冷而干净，但此刻安静得不像是会在书房里把人压在桌上的那个人。

        她把嘴里的牛轧糖咬了最后一口，把包装纸成一团，进他口袋里。

        曲琪重新趴上去，把鞋夹在手臂里，下巴架在他肩，看着他一步一步走上石桥。

        应自秋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知了，偶尔什么都不说，但脚步始终没有变快过。

        曲琪：“……”

        “不然呢？”

        说实话，应自秋有点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不生气是假的，她好像永远都在给他捣乱，些让他厌烦的事。可那些烦躁的感觉，在今晚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后又全化为了无奈的感觉。

        曲琪后来想，应自秋这个人，有些时候是真的难以捉摸。

”

        “你今天其实没有我想的那么生气对吧？”曲琪在他背上问了一句。

        曲琪把脑袋往他后颈靠了靠，声音比刚才了半截：“你今天背我，是怕我的高跟鞋继续作案还是……”

        没有得到答案曲琪也不急。她趴在他背上，突然感觉今天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话这么多，左耳进右耳出也来不及。”

        就像养了只很不让人省心的小物，虽然烦，但又不舍得丢掉。

        应自秋低看着她，然后无声地再次弯下膝盖，把高跟鞋交给她拿着，示意她上去。

        湖边的路走了一半，前面有一条石桥跨过水面，应自秋停在桥旁边，把她从背上放下来

        “嗯。”

        风从湖面上过来，把她说的话一节一节地散了，带进水里。

        “没有第二颗了。”他说。

        心里突然涌起一奇怪的情绪，酸酸涨涨的，说不上来是什么。

        “那继续说。”

        她已经开始叽里呱啦说下一件事了。

        “……”

        曲琪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没回，但背上的人笑起来是有感觉的。应自秋踩着均匀的步子往前走，没有说话，但握着她弯的手稍微松了松，又重新收紧了。

        大哥，你居然也会开玩笑？！你OOC了你知吗？！很诡异的！

        其实已经好多了，但……

        “说完了？”

        “应自秋。”

        甜过那颗糖。

        说学校一家店新出了个酸碗，说最近老是会碰到一个女生，说连弈上课太无聊了但也不知为什么每次都能记住点东西。

        “是怕你明天走不了路，来找我赔新脚。”

        她停下来，歪着看他：“应自秋，你是不是一直在听我说话？”

        但今晚的湖边，她趴在他背上，咬着牛轧糖，看着桥下的灯影，心里莫名的，真的很甜。

        应自秋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我知，我只是放那里。”

        他不生气，不追问，不翻旧账，在她脚疼的时候直接背起来，给她颗糖，叫她少说话，然后又叫她继续说。

        走到桥的另一端，他才把她放下来，看着她重新穿上高跟鞋，确认她站稳了，然后侧看她。

        曲琪踩了踩地面，石板是凉的，有点。她摇摇，出一副脚很疼的表情。

        曲琪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