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绷不住了，倒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这场面实在太诡异了。

        连弈正在穿一件干净的T恤，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把T恤套好，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下来。

        她恼羞成怒的从椅子上起来，冲过去就要打他。连弈灵活地往旁边一闪，绕到椅子后面，两人在休息室里又转起了圈。

        连弈继续说：“我有一个好赌的爸，一个痪的妈，一个痴呆的弟弟，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声音哽咽。

        关键是，他年纪摆在那儿，26岁，对于18岁的曲琪来说已经属于“老年人”范畴了。

        曲琪：“……”

        “你还有同情心的。”他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老师很感动。”

        “期末考试过了我退你一半。”

        这不是那个经典卖惨梗吗？！网上都传烂了！

        曲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段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那表情，那神态，瞬间从男模切换成了苦情剧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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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手扶着额，肩膀微微下垂，声音低沉而沙哑：“小曲同学，你不知。老师我……命苦啊。”

        连弈接住衬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直抖，那张平时慵懒厌世的脸上全是得意。

        她盯着连弈那张写满故事的脸，脑海里自动开始脑补画面。

        连弈摊手：“是你先拿钱侮辱我的。我只是合你演出而已。”

        曲琪被气的心加速，她抓起那件破烂的黑纱衬衫，用力往他上一扔：“你骗我！”

        “骗子！”

        现在这个老年人为了生计被迫边，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心酸感。

        曲琪瞪着他，口剧烈起伏。

        连弈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别气了，这钱能换回来。”

        她皱起眉，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然后。

        曲琪感觉今晚的这笔智商税交的相当到位。

        想起来了。

        “怎么换？”

        “嗯？”

        太惨了。

        一个男人，扛着整个破碎的家庭，白天在学校教书，晚上来酒吧演出，就为了多赚一点钱……

        “你就这么缺钱吗？”她忍不住问。

        她看向连弈，发现他捂着脸的手后面，肩膀正在一抖一抖的。

        “剩下一半是辛苦费，不还。”

        好赌的爸，痪的妈，痴呆的弟弟，破碎的他……

        一个26岁的大学心理学教授，为了钱，在她面前搔首弄姿地换衣服。那张平时慵懒散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客满意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的微笑。

        真的太惨了。

        她！居然！被一个26岁的老年人！用这种老掉牙的梗！给耍了！

随手扔到一边，然后转过，正对着她。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又抬看她，眼神里全是“你看清楚了吗要不要我再近一点”的真诚询问。

        “破碎的我。”

        “冷静冷静，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曲琪噎住了。

        她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安的话，突然觉得这段话好像在哪听过。

        “你！”她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太过分了！”

        “我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