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在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时尚产业这块也有布局。如果有人愿意给她铺路，这些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愣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曲琪把那箱橙子往前面一举：“叔叔好！我是钱思宁的朋友！来给您送点水果！”

        “你来这儿，有什么事？”钱振中看着她，语气不算冷，但也谈不上热乎，就是那种成年人之间公事公办的态度。

        “你帮她，为了什么？”

        “这些问题，有钱有资源的话，都能解决吧。”

        “曲小姐，你是个好孩子。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顺风顺水的大小姐，突然说要帮我女儿，我这个当爹的，能不多想吗？”

        钱振中叹了口气。那声叹气里没有恶意，甚至有点无奈，像一个面对天真小孩的大人。

        修理店的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点，但也就那样。地上铺着灰色的地砖，有些地方已经裂了。靠墙摆着一排工架，扳手、螺丝刀、千斤，整整齐齐。再往里是一张办公桌，桌上摊着几本账本和一个搪瓷杯，杯上印着“劳动最光荣”。

        “你是……那个曲家的闺女？”

        钱振中：“……”

        她一时之间有点卡壳，不过她很快找到了新思路。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而且……思宁是我朋友嘛。”她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资源、人脉、资本。一个新锐设计师要出，得有人给你办展，有人给你推，有人愿意花钱买你的东西。这些东西，我们家都没有。”

        曲琪听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确实没病。

        钱振中眼神警惕的看着她：“思宁让你来的？”

        “我不是瞧不起我闺女的专业。我是知这一行，没有背景的人要走多少弯路。我年轻时候吃过这种亏，不想让她再吃一遍。”

        她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思宁很有才华”，什么“她的设计真的很棒”，什么“您应该支持她的梦想”。但这些话在钱振中这一通现实暴击面前，显得特别苍白无力。

        钱振中把手上的油在抹布上蹭了蹭：“进来坐吧。”

        “那行，我跟你直说。”

        曲琪点又摇。

        曲琪眨了眨眼：“您认识我？”

        钱振中拉了一把椅子给她，自己坐到对面，顺手把桌上的账本合上。

        对啊，她帮钱思宁，图什么？

        “不是。是我自己想来的。”

        曲琪被他问住了。

        “我……我就是觉得她有能力，想帮她一把。”

        说完她等着钱振中接话。在她的预想里，对方应该会松动一点，或者至少表示感谢。可钱振中的语气如常并没有被此打动。

        “服装设计这行，门槛不高，但天花板很高。学的人多，出的人少。你知那些叫得上名字的设计师，背后都是什么人吗？”

        可钱思宁当时眼里的失落是真实的，让女人哭的事情她曲琪不到啊喂！女主角的眼泪作为下菜酒来说还是太辛辣了！

        “生意讲利益，人讲立场。你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事都讲究个等价交换。你帮我女儿，想要什么？”

        曲琪决定不绕弯子了。她这人最不会的就是拐弯抹角，而且看钱振中这架势，绕弯子反而显得心虚：“叔叔，我想问问您，您觉得思宁学服装设计，有什么问题？”

        ――――――――――――――――

        “我闺女跟我提过你，说你是她朋友。”

        曲琪点点，有点紧张地搓了搓膝盖。

        这种事放在嘎啦给木里都是男主的活，女主角的家庭什么时候轮到她一个恶毒女插手了？这不是男主该干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