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知曲琪边不缺人。

        她打了个哈欠，眼越来越重。

        靠近她的时候，那种香气，不是香水，是她自己本的味，只有很近才能闻到。和她握着手的时候，心莫名其妙的乱。听她说喜欢安静的时候，下意识想把这个安静留得更久一点。

        她就这样侧着子看着曲琪的背影。

        这不是朋友之间会有的感觉。

        “我要被感染了……”

        俞家二少，那次在泳池的更衣室，她没刻意去想，但那个细节留下来了，想不想都知那意味着什么。还有那些她不知的，曲琪的朋友圈从来不发这种事，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生活里有她看不见的角落。

        栗色的卷发散在枕上，枕套是她自己的，浅蓝色的，曲琪的发压上去颜色反差很大，像一幅随手丢进画框的画，说不出哪里好，就是看着顺眼。她上穿着自己的睡衣，比她平时的装扮普通多了，但就是这样，反而有种很少见的松弛劲儿。

        这种喜欢，她没办法只当成普通的友情理。

        窗外的雨声渐渐变得柔和，从噼里啪啦变成了淅淅沥沥，像一首眠曲。

        “困……”

        她看着那一缕发，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和曲琪，算是什么呢？朋友吗？她想过很多次这个问题。

        每一次都让她更确信一件事――她对曲琪的感情，不是友情。

        ――――――――――――――――――

        她撩起自己垂下来的发别到耳后，然后低下。

        可钱思宁还是忍不住相靠近。想多看她一眼，想多听她说一句话，想闻她发上的味，想感受她上的温度，想让她留宿同睡一张床，想在雨夜里听她说话，哪怕那些话里没有一句是关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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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打伞也没用，雨还是会飘进来。鞋子会，脚会，衣服上全是水汽，黏糊糊的，难受。而且下雨天出门，我的发会塌。我花了两个小时卷的发，一出门就没了，气死。”

        外面的雨还在下，打在窗子上的声音把整个小房间围了起来，像是这一刻跟外面的世界暂时断开了连接。

        钱思宁嘴角弯起来，笑着笑着，眼睛却有点酸。她重新躺回去，闭上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听着曲琪很浅的呼。

        仅此而已。

        “不讨厌。”她说，声音越来越小，“可能是因为……你这里很安静。让人心里也安静。”

        “曲琪，你喜欢下雨天吗？”

        “为什么？”

        躺在这张小小的床上，穿着小熊睡衣，闻着牛味的沐浴，听着窗外的雨声，手被另一个人握着。

        边的女孩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甚至还了嘴，大概是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她伸出手，轻轻的，慢慢地，把曲琪的扳过来。曲琪的脸正对着她，睡得很沉，钱思宁看着她，心快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

        一次又一次。

曲琪的手指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开。钱思宁的手很，指节分明，掌心有一点薄茧，是长期拿剪刀和针线磨出来的。

        嘴贴上嘴的那一刻，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你现在讨厌吗？”

        钱思宁伸出手，轻轻起她的一缕散在枕边的发，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和自己一样的洗发水的味，却夹杂着一丝独属于她自己的香。

        钱思宁感觉到手心里那只手彻底放松下来，她轻轻确认了一下，呼已经很稳很均匀了。

        “不喜欢。”曲琪闭着眼睛，声音已经开始糊了，“我讨厌下雨天。虽然很多人说下雨天有氛围，显得人很高级，但我就是讨厌。”

        月亮不知被云藏哪去了，房间里很黑，什么都看不太清，但就这样也很好。

        她说她喜欢曲琪。

        钱思宁又笑了，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了一下。

        的，的。仿佛被太阳烘烤的棉花糖，入口即化，甜得让人想哭。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就移开了，犹如一只偷了腥的猫，既满足又心虚。

        曲琪对她好，只是因为她善良，因为她觉得她可怜，因为她把她当朋友。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她和曲琪第一次见面，在电梯里。曲琪漂亮的不像话，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女生。第二次是在更衣室，她被祝诗晴那群人为在一起找麻烦，曲琪出帮她。第三次是=曲琪穿着那条红裙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上，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现在？

        曲琪想了想。

        “你的能量好平静……像……像一潭水……”

        两个人就这么握着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