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理听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难受。

        曲琪抬起，眼睛得像桃，泪痕糊了一脸。俞理拿着热巾，动作很轻很轻地给她脸，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花掉的妆掉。

        俞理看着她，结动了一下。

        琪琪说她不想再喜欢司景泽了，这句话他等了太久了。从他认识曲琪的那天起，她的眼睛就一直黏在司景泽上，从来没真正看过他。

        他知曲琪追了司景泽很久，司景泽的态度一直在松动，他们之间发生那种事不是没有可能的。虽然曲琪和自己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可这种关系一碰就碎。

        “我当然不会生气，我什么时候跟你生气过？”

        于是她把宴会上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祝诗晴的挑衅，她脑子一热说了那句话，司景泽帮她圆场，还有最后在休息室里他们的对话。

        琪琪追了他多少年？他给过什么回应？现在倒好，琪琪只不过说错一句话，他就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把琪琪弄哭成这样。

        仗着琪琪喜欢他，就不知好歹，现在终于出真面目了。

        他有什么资格？

        “他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曲琪点了点，俞理沉默了。

        曲琪还穿着礼服裙，脸上的妆全花了，睫膏糊的眼睛周围黑了一圈，鼻红红的，嘴巴也干了。

        她从来没有因为他有过这么外放的情绪。

        那个贱人。

        他应该高兴的。琪琪说不喜欢司景泽了，琪琪在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打电话给他，这些都是他以前梦都不敢想的事。

        可庆幸之余，心里又有什么地方隐隐地难受。

        “不哭了，不哭了。我在呢。”

        她犹豫了一下，本来想随便糊两句，但转念一想，宴会上那么多人，这件事迟早会传出去，与其让俞理从别人嘴里听到添油加醋的版本，不如她自己说。

        不是因为司景泽碰了她——好吧，也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还是比不上那个人。

        “你说过不会生气的。”曲琪小声说。

        “天呐……怎么委屈成这样？”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又不敢碰，手悬在半空中。

        曲琪说不出话只是哭，俞理也不了，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

        但庆幸的情绪也在同一时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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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琪琪，来，先脸。”

        “我没生气。”他攥紧了拳，“他真的……碰你了？”

        “好了，琪琪现在不是小花猫了。”他把巾递给家，“是小兔子。眼睛红红的，怪可爱的。”

        她看到他，鼻子一酸嘴巴一瘪，眼泪又涌了上来，一扎进俞理的怀里开始哭诉：“哇——呜呜呜……俞理……司景泽好坏……我再也不要喜欢他了……”

        “你先答应我你不能生气。”

        但更让他生气的是，司景泽都和她睡了，居然还敢让她伤心。居然还敢让她哭着说“我以后不喜欢他了”

        但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巾是温热的，敷在眼睛上的时候，曲琪觉得舒服了一点。巾拿开的时候，她的脸干净了，但眼睛和鼻尖的红更明显了。没有了妆的遮掩，那双红的眼睛显得格外可怜，眼睑下面还有没干透的泪痕，亮晶晶的。

        “一点都不可爱……”曲琪用力了自己有些酸胀的眼睛。

赶过来的。

        俞理想起小时候那次“美救英雄”，曲琪其实只是路过，那几个抢他玩的小孩看到她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他那时候太小，分不清路过和专程来救他的区别，就那么一栽进去了，后来他长大了，知了真相，但已经出不来了。她从来没有主动走向过他。从来都是他跑过去的。

        “那现在可以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他看到曲琪的时候脸上瞬间爬满了心疼。

        没过多久，家手里已经端着一条叠好的热巾，温度刚好。俞理接过来，扶着曲琪的肩膀让她站直了一点。

        琪琪的情绪，开心、难过、愤怒、委屈，全都绑定在司景泽上。她哭成这样，她说不喜欢了，都是因为那个人。

        泪人哭到后面已经没眼泪了，只是干嚎，一抽一抽的，整个人挂在他上。俞理低看了她一眼，抬对一旁的家说：“拿条热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