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出来后，周夏晴终究没忍住，压低声音问陈津山：“肉疼吗？”

她乍然想到灰姑娘的遭遇，过了十二点灰姑娘会失去华丽的仙女裙，她不会还没到十二点就又变回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吧？

        “不是这事。”陈津山打断她的话。

        高之扬和许凌见他们走得慢，特地停下等他们，许凌还指了指不远的便利店，对周夏晴说：“还想喝香蕉昔吗？”

        他转注视着她，清澈明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起来灰蒙蒙的，让人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

        陈津山装模作样活动了一下骨，说：“上肌肉不太疼，倒是肌肉，走路走得有点疼。”

        一顿和牛吃了差不多七千人民币。

        周夏晴说完就快步走了过去。

        “情趣特别。”周夏晴发自内心地笑了笑。

        他想问，他们俩凌晨明明睡了，白天却装作陌生人，若无其事地装不熟，仍保持之前不冷不热的关系。

        陈津山也跟着笑了几声，随着嘴角弧度的渐渐消失，他也慢慢变了眼神。

        现在似乎不是个好时机。

        “没怎么。”陈津山换了个轻松的神态，“心情好逗你玩而已，现在我心情更好了。”

        他其实有很多想说的话。

        问的是你吗？

        “接着装。”周夏晴点破，“我看到你拿到账单时的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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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陈津山如鲠在。

        他还真不客气，周夏晴没什么胃口随便对付两口就结束了，许凌也没吃多少，陈津山也就正常男生饭量，剩下的肉全是高之扬吃的。

        “也还好吧，演给高之扬看的。”陈津山一本正经地解释，“你知吧，他越觉得我为难就会越感激，就会多叫几声‘义父’。”

        语气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作为一个男人，他没主动找她聊这件事的质，而是像她一样把这次接默认为男女之间的one      night      stand，她会不会认为他既没担当又没勇气。

        高之扬：“阔气啊陈老板，那我一会儿就不客气了。”

        陈津山点：“行，随便吃，我买单。”

        “又累又饿。”高之扬飞速回，“这么关心我？要请我们吃饭吗？”

        “那是？”周夏晴面疑惑。

        见她上的微死感似乎又卷土重来，一直静音的陈津山开了口：“累了还是饿了？”

        “喝。”周夏晴应了一声，转看言又止的陈津山，“到底怎么了？”

        “看不起？不至于。”周夏晴说，“我和许凌纯属是看这顿这么贵，才想着问问你，看要不要把我们那份A给你，没有……”

        许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只见他神色正经，语气认真地问：“周夏晴，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