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果然低落地垂下了脑袋,
搓起工作服的衣角。苏联轻易就能牵动他的心神。
“唉,不是很好。奥尔佳比较会种这种花,她最喜欢蓝色的花儿……”
到了迪特里希那里,蓝色立刻就变成了“只有魔鬼才有,看一眼都心慌”的坏颜色了,反正总有双重标准。他想象着谢尔盖这个傻大个细心和奥尔佳培育风铃草的模样,哎呀呀,多可惜,现在全都成了泡影……俄罗斯的男人总这么靠不住,而且奥尔佳
边的那些都有共同的傻气。就比如当年那个伊万·鲍依切夫斯基。
“公寓又没什么不好。” 谢尔盖的重点却放在了另一点,“公寓很温馨,邻居们都很友善。我们不需要买,努力工作,国家也把一切给了我们……”
迪特里希随手拂过那些蓝色的花儿,很好地收敛了自己的炫耀情绪。它们在嫌弃之下旺盛地生长,挂着未蒸发的晨
。昨天刚刚下过雨,泥土
漉漉的,空气清爽极了。
“而且,还有人跟我聊起来奥尔佳。” 迪特里希随口就甩出了去年的经历,“说她好像没事人一样,你可真得反思一下你们的感情了。”
“想必长得不错吧?”
苏联人的绿眼睛里立即
出了真诚的快乐。
“唔,你倒是可以来瞧瞧。园丁还是很不错的。”
随便他怎么说,反正谢尔盖是与伟大的俄罗斯母亲说永别了,从这个角度来讲倒是真有些可悲。
“怎么,难
苏联人都比较薄情吗?”
“就是这种,唉,这真是最好的花园!” 谢尔盖的羡慕已经溢于言表,“蓝色风铃花,我也在家里种了一盆。”
没错,奥尔佳怎么会为这个家伙伤心呢?反正苏联满地都是长相英俊、大脑匮乏的傻大个儿……
“只要努力工作,你也会拥有一座花园。我们可不是只给工程师住公寓的苏联人。” 他虚伪地说。
其实纯属
梦,哪怕谢尔盖干到魂魄出窍迪特里希也没有给他升职的打算。谢尔盖和穆勒这种工厂委员会的泥
子私交甚好,再厮混个几年说不定也能混进工会里发光发热呢!
“那真的太好了!我一直以为您在生我的气……您的花园怎么样了?”
谢尔盖咧了咧嘴。
这个突然袭击的记忆让他觉得有些反胃,可不知
为什么,看着谢尔盖脸上一无所知的傻笑,他又感到一阵舒畅。
迪特里希看着谢尔盖憋红了脸,真是想大笑出声。没有比戏耍谢尔盖更有趣的了……他最后收敛了笑容。
“一切里包括克格
的追捕?”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特殊情况!”
不出迪特里希所料,礼拜六来访时谢尔盖对花园果然是大加赞美。他享用着苏联人源源不断的羡慕之情,感到
力无需休息就自动充盈在
内
了。
出了一个近似于“哦”的声音,“我最近是太忙了,没注意你——每年法兰克福都是个大日子,今年我们甚至拿了几个苏联订单呢。”
“您不能这么说。” 苏联人气哼哼地把自己抱起胳膊,如同一只开始膨胀的河豚,“有些人犯错误,可是总
是好的!伟大的俄罗斯母亲……”
“我们俩不太一样。” 谢尔盖纠结地挠了挠
,“我们……我一直想告诉您……”
“我也买了些蓝色风铃花。蓝色风铃花是不怎么好的品种……不过种出来样子倒勉强过得去。”
迪特里希吃惊地发现他竟然还记得那个遥远的名字,会拉手风琴的坦克手伊万。那张脸早已经模糊不清,他总归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罢了——大概也就和谢尔盖长得差不多,可是名字记得很清楚。会开坦克、会拉手风琴,奥尔佳说不定对错过了伊万念念不忘,才弄出了一个小一大截的替代品。看,和伊万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当然啰,反正苏联总能弄出一大堆……那种不怎么特殊的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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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开玩笑的,说实话,你上次那点事儿我早忘了。”
“那难不成是开放式的关系,这可是最堕落的恶习,八成是美国人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