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这座神山是莲花生大师修行之地，她以为能看到那座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金山，就像她以为能彻底掌控命运一样。可到来，不是山，还是人，她什么都留不住。

        她突然觉得，看不看得到日照金山，其实本无所谓。她已经见到了独属于她一个人的金山。

        库拉岗日雪山隐没在云端，茫茫天地间，两人面向那座看不见的山峰，并肩而立，双手合十。

        没有金光，没有奇迹。只有无边无际的阴沉和肃杀。

        风雪中，突兀地开一声长长的嘶鸣。

        “醒了？”谢容与坐在驾驶座上，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是一夜没睡。

        阮玉棠循声望去。

        阮玉棠转看向窗外。

        男人睫上沾着未化的雪晶，眼眸深邃一如往昔。

        那一刻她为他祈祷。

        扎县距离洛扎县近三百公里，她自己都记不清梦里说了什么，他却当了圣旨。

        层层叠叠、翻飞攒动的经幡深，一匹通漆黑、披彩衣的藏踏雪而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很快就变成了鹅般的大雪。狂风卷着雪花，在荒野上肆，将远那些五颜六色的经幡得猎猎作响。

        谢容与勒停在她面前，藏矮小，她依旧仰望他。他翻下，带着一风雪的凛冽气息，将她紧紧裹进怀里。

        阮玉棠推开车门，裹紧了羽绒服，踩进及踝的积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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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不高兴。”阮玉棠伸出手，穿过他微凉的指，与他十指紧扣，“谢容与，我们拜拜吧。”

        “看不到了。”她望着那灰扑扑的山，声音很轻，像是在说这糟糕的天气，又像是在宣判自己的结局。

        谢容与愣了一下，随即反手握紧她。

        雪花在他周围盘旋，五彩的经幡为他让路。

        阮玉棠愣了一下：“我们在哪？”

        说完，他推开门下了车，高大的影很快隐没在清晨的寒风里。

闷压抑的铅灰色。

        “库拉岗日脚下。”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确认没发烧才松了口气，“半夜你闭着眼睛一直嘟囔，说想看日照金山。我怕你醒了又要闹，就直接连夜开过来了。”

        谢容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眉微皱：“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确实看不了。你在车里待着别动，我去找当地牧民问问，看这附近有没有能落脚的屋子，我们等明天再看。”

        没过多久，天空真的飘起了雪。

        万物静默。

        上的人穿着一件借来的藏族羊袍子，没帽子，任由风雪落满他宽阔的双肩和漆黑的眉眼。他单手勒着缰绳，姿英武，蹄踏碎冻土和积雪，稳稳地破开风雪，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疾驰。

        阮玉棠抬起。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但天气极差。厚重的云层像浸了水的棉花，死死压在连绵的雪峰上，别说太阳，连一丝光亮都透不出来。

        “山里雪大，牧民说这两天都不会有太阳了。”他声音低沉，“没看到金山，是不是不高兴了？”

        风停了，经幡垂落。

        冷空气像刀子一样割着脸颊。她看着满目苍茫的白色世界，心脏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