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小范的聲音忽然變得冰冷，像冬夜裡的風，刮得人發疼：「他的夢想是妳，」他頓了頓，眼神更銳利：「不覺得可笑嗎？」

        小范眉挑了挑，語氣更冷：「欺負？」

        兩年多來，他把我捧在手心，像呵護一朵最嬌貴的花，輕聲細語，溫柔得像要化我。可現在，我自己親手把那朵花踩爛，踩成泥，然後還厚著臉走回他邊。

        我愣住，帶著一點驚訝和莫名的心：「唉，……別亂說話，學弟，這種話很噁心的。」

        ”扣扣”

        「對啊！」我瞪著他：「沒看他哭成那樣？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都在抖，肩膀還一抽一抽的。」

        我站在門口，猶豫了三秒，還是伸出手，輕輕敲門。

        我往前一步，語氣越來越重，像要把所有委屈都砸在他臉上：「每個人的外表是天生的，怎麼可以因此嘲笑他？他也有夢想啊！他也會痛，也會喜歡人，也會幻想被愛！他不是你們口中的笑話，他是個人！」

        那一刻，我感覺心臟被什麼狠狠戳穿，血瞬間衝上腦門，耳朵嗡嗡作響。

        他忽然喊住我。

        他坐在書桌前，吉他橫放在膝蓋上，卻沒撥弦，只是低頭盯著那些琴弦，像在數上面的每一傷痕。

        他忽然笑了，那笑苦澀又諷刺，像刀子一樣劃過空氣：「喔，你同情他，」他語調上揚：「去跟他上床啊！」

        我把包包甩在玄關，鞋子踢到一旁，腳底冰涼得發麻，像是踩進了冬天的湖水。

        他愣住，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馬上低下頭，聲音小了下去，像洩了氣的氣球：「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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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開門，走進夜色。

        如果小范知，這幾個月我到底了什麼——被金哲十八公分的巨物到失神，好幾個初見面的男人就把我上到高，被植恩那小東西插入，被自己一次次推向更深的深淵——他一定會覺得我賤到不能再賤，連看我一眼都覺得髒吧？

        他冷笑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撥了一下琴弦，發出刺耳的嗡鳴，像在嘲諷什麼：「他習慣了。」

        腦海裡忽然浮現幾個月前健房教練那張虛偽的臉，爽完後他自顧自地著手機，咧嘴笑說：「妳就是個賤貨，裝什麼清純？」。

        門開了。

        可惡……我就賤，怎樣？

跟對不起啊？」

        「小奈學姊？」

        「范澤義，」我咬牙切齒，聲音低得像從嚨深處擠出來，每一個字都裹著刀：「你再說一次。」

        我狠下心，聲音冷靜：「學弟，我們只有這一次，你明白的。」

        我正勾起內衣肩帶，他盯著我，那眼神又讓我心軟。可我已經給得夠多了。

        門在後重重關上，夜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冰冷刺骨。我邊走邊掉淚，不是因為他那句「去跟他上床」，而是那句藏在話裡的「賤貨」。

        我穿好衣服，轉要走：「先走了喔！」

        小范不可置信地盯著我，眼睛睜大，像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這個女人，嘴微微顫抖，卻說不出話。

        眼淚越越多，視線模糊成一片水光。我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又來到了那條昏暗的巷子。老舊公寓的燈光從窗縫漏出來，像一隻孤單的、溫的眼睛，在黑暗裡眨啊眨。

        「去追學弟啊！」我故意揚起聲音：「你們把人家欺負成那樣，我於心不忍。」

        「算了，」我轉拿起包包，手指發抖：「讓彼此冷靜一下吧。」

        我回頭。

        他沒再回話。

        我感覺臉頰燒起來，不是憤怒，是羞愧，像被人當眾扒光衣服，赤地站在聚光燈下，無處可躲。

        我了鼻子，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點倔強的脆弱：「能在你這邊……住一晚嗎？」

        「學姊。」

        「我會等妳。總有一天，我要讓妳變成我的隸！每天跪在我面前，張開求我妳，求我滿妳全。」

        我故意湊近他，挑釁地揚起下巴，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人家喜歡我，你怎樣？吃醋了嗎？」

        我下床，撿起內褲套上。

        空氣瞬間凝固，像被凍住的湖面。

        他抬頭看我，眉心瞬間皺成一深溝，聲音低啞，帶著悶悶的火氣：「妳去哪？」

        我心頭一緊，聲音高：「你什麼意思？」

        我沒理他。

        小范終於抬起頭，眼裡有火，卻又像在用力壓抑著什麼，嘴角扯出一絲譏諷：「還用說明嗎？癩蛤蟆，懂？」

        我看著他：「時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你小范學長應該也快回家了。」

        我推開小范租屋的門時，夜已經深得像一灘濃墨，房裡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小燈，燈光柔柔地灑在小范上。

        我盯著他許久，心裡翻江倒海，像有什麼東西碎裂了，碎得再也拼不回來，口悶得發疼。

        「你很過份！」我對他大吼，聲音尖銳得連自己都嚇了一，口劇烈起伏。

        「婕！」他從椅子後站起來，聲音帶著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