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爱，爱的样子，你还记得吗？”

        顿了顿，他忽的灼灼的看了过来，许韫不自主的蹙眉，他看着她，看不清情绪。

        “你信这个？”

        他并不是阐述观点，似乎是在问她，许韫微微的凝滞，一时哑然。

        他并不等待她的回答，黝黑的眼眸变得生暗，在月光下生了些凶寒。

        许韫问他，他眼里一片空白，反问她。

        许韫借着月光望进沈清已的眼睛。

        “人总要信点什么，不是吗？”

        “不过留着提醒自己曾经的一个失误。”

        其实，要靠近一个人的心，很难，有时候却又很简单。可当你看到了一个人的苦痛，了解他的迷惘，你对他的看法就会变得疑惑不定。

        “笑什么？”

        “我老人们说，人离世后，灵魂会升空，变成天上的星星。而星空灿烂的夜晚，就是他们给予亲人最真挚的祝福。”

        他失去了对人情的感受，无法对母亲妹妹出依念，次次在深夜里强迫自己去回想。他出掉父亲的氧气瓶，并非来源于他本对父亲的仇恨，而是他觉得应该，应该替母亲和妹妹惩罚。

        他重复她的话，悠悠望着窗外随着夜色渐而愈加沉冷的月光，声色淡淡。

        许韫略有惊异的说到。

        许韫听了，神色涌动，接着笑了笑。

        “对，祝福你平安喜乐，而他们与你同在。”

        “爱不过是世人想要圈套住对方的一个借口，人类渴望被圈套，渴望圈套的对方。”

        “沈清已，对你来说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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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落在起的纸鹤上。

瓶，你还留着。”

        许韫没料到他会突然的反问，怔愣片刻，她歪回答的官方。

        “觉得什么？”

        “大概是今晚夜色很好，所以不由的欣喜吧。”

        “大概是看见、忠贞、成全、纯粹。”

        风铃下，书桌的一侧静立着一个满了各色纸鹤的玻璃瓶。

        沈清已看了过去。

        “你也这样觉得？”

        “祝福？”

        “爱？”

        他声调很轻，看了过来。

        窗前风铃的又起，风铃下的纸鹤颜色历经岁月早以不再鲜亮，许韫却看得入了神。

        “大概爱是美好，却也沉重、可怖。”

        他察觉到的某个角落忽的一动。那感觉，像是初春冰下化的第一缕春水，正无声息的淌。

        沈清已去看许韫的眼，她黑眸极为认真。那一刻，他好像她眼里看到了璀璨的星河，那里，蕴藏着一个宇宙。

        夜幕之上，缀满闪亮的星斗，细碎的围在玉盘周围，女柔美的声音隔着窗在静谧的屋里响起。

        突然，本能的对她发出危险的预警。她想起来她进沈家找沈清已的那天，看见的那条冷的蛇，寒蝉四起，仿佛还临其境。

        沈清已笑了笑，不以为意。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我看到的爱是虚伪、污浊，里面充满了欺骗、贪婪、怨恨。”

        他在看的，是童年的自己，一个被幸福包裹从未污染过的灵魂。

        许韫动了动。

        之后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等她再次躺回床上，已全然没有睡意。沈清已的话还她脑海中回绕，连带那一双幽涩的眼。

        沈清已疑惑的转。

        他从来不信这些，那不过弱者用来藉自我的话语，是自欺欺人，可现在他突然想，如果能有片刻的安定，有可不可。

        “许韫，爱不过是一种情感，是基于人本而起的情感，既然人是复杂、混沌的，那么爱如何纯粹呢？”

        从前沈清已也会看着童年的某样东西入神，那时她以为是他对母亲和妹妹思念，后来发现并不是如此。

        那话语落入耳里，许韫宛若被定在原地。

        “爱是一个人低沉绝望，深陷泥谭之中，却也要把你拖下来，渴望你救他又想你陪他。”

        “什么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