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极地列车抵达，带她回首都的事。梵则说他爸爸想跟她通话。

        梵诺有很多面无表情，现在的面无表情，就属于很不高兴的那种面无表情。

        她又拿着了。

        “你的错觉而已。”以太冰冷而无起伏的声线打破了她的幻想，祂大分时候都是这样的腔调，只有为了装腔作势时，才会伪装出人的激情。

        “我失陪一下。”她低咳两声，拒绝了梵诺递过来的水，看了一眼他表情——没什么表情。

        “人要有实力，说出的话才能言出必践。我计算了在梵这句话的前提下，如果不把水搅浑，你逃离成功的可能——这是一个很遗憾的数字，你可以猜猜看。”

        “所以我计算了。”

        为什么来找她？

        虽然她屡次逃跑都被梵诺抓了回来，但也有那么一两次接近了成功，对吧？那时候希望的曙光几乎近在眼前了。

        荔妩心想，其实她倒也从没觉得梵诺人畜无害过。

        梵把终端放在桌上，自动播放起了昨晚的视频。荔妩庆幸自己已经把食物咽了下去，否则强烈的震惊会让那些咀嚼到一半的鱼肉像白沫一样从她嘴里飞出来。

        “计算什么？”

        荔妩愣了下，摸了摸鼻子，有些讷讷：“也不至于这么低吧……”

        对她安全，可是对梵诺——并不安全。他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吗？

        “什么叔叔？”

        “那是因为我在睡觉！”

        “0.1%。”

        “是梵先说不放你走。”以太入侵了终端，画面里的视频中断，变成了祂本的影像。

        “他应该从没告诉过你，他亲手杀死了自己叔叔的事吧？”以太问。

        一开始以太不打算回答，直到荔妩有真发火的趋势，祂才开口。

        “你觉得你和凯尔·阿德勒的车开过那座木桥，按照他所说，打断悬索，就能逃脱？”以太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方式最不伤害她自尊，“我说实话，梵·索格尔雪地中追击敌人的经验丰富，当时他有一百个以上的办法阻止你，但他最后选择了最没效率的办法，只是因为这个办法对你最安全。”

        梵诺拿着她的斗篷呢子大衣走进来。

        “梵诺先开始公布我的份？”荔妩当然是不信，梵诺一直在帮她隐瞒份，无论缘由为何，两个人的立场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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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荔妩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我深入调查了联网络的每个角落，挖掘出了一些早就被人为删除和隐瞒的内容，里面藏着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我可以告诉你，真正的梵诺，绝不是每日枕在你膝入睡、这个人畜无害的男人，他是个比传言还要恐怖百倍的男人。”

        她现在不想和他为这点小事又吵架，拿着水杯和终端同时回了房间。

        “10%？”她尽量往低了猜。

        荔妩差点起来，这里面的名字提出来哪个不是能让首都抖三抖的人物，但关键是——

        好吧。

        “执政官阁下？为什么要和我通话？”荔妩忍不住抬，早餐是和西芹一起烹饪的鳟鱼和香草酱，迟疑的时间她的叉子快把鱼肉戳烂了。

        “还有参议院议长，纯血密教，奥瑞利安家族，阿圭拉尼家族……”梵掰着手指数，又顿了下，若无其事地说，“我看你不想接，所以都挂了。”

        “是梵先开始的。”

        “以太！你疯了吗？你到底怎么想的？！”她用力把水杯和终端同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