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本就是为你而来

        林壹zuo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有数不清的橘子汽水在脚下，她很开心的tiao起来，想要伸手去拿，但不知怎么就是够不到。

        瓶子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橘色的点，消失在黑暗里。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急。

        那些声音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在她shen上。

        等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灯guan里的光亮忽闪忽闪，刺痛了林壹的双眼。

        什么东西滴在她脸上，热热的，一滴一滴，像下雨。

        她看清楚了。

        是妈妈的眼泪。

        她张了张嘴，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已经知dao了答案。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鼻子很酸，但林壹总想zuo一个坚强的孩子，妈妈说，内心不够强大就会变得ruan弱。

        可妈妈却食言了。

        林壹的手上插着曾经非常恐惧的针guan，她扭过tou透过玻璃，看到了模糊的shen影，耳边传来嗡嗡作响的对话。

        “……你有没有良心？”是妈妈的声音，哑了，像是已经喊了很久，“你把她一个人丢在海边，去见你的小三？你知不知dao沙滩上晚上有多冷？你知不知dao她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你有没有良心？你说啊，你有没有良心？”

        声嘶力竭的喊叫是林壹从来没听过的。

        “那个女的，她知不知dao你有老婆孩子？”妈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什么都知dao的对吧？林远业...当年我嫁给你，你什么都没有，是我出去接活给别人上辅导课才能让我们两个有口饭吃，我几乎跟家里决裂陪你白手起家...你现在是发达了...”

        女人的声音即使这样，也在努力忍住自己不发抖。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说，是哪样？”声音又尖了起来，“你摸着良心说，你那天带壹壹去海边，是不是故意把她丢在那儿的？她消失了你好让那个女的给你生的儿子继承你的家产是吗？你说！”

        “不是故意…我接了个电话，那边说孩子发烧了，我急…我以为很快就能回来…”

        “很快？很快是多久？你儿子发烧了你急，你女儿在海边chui一晚上风你就觉得她不会发烧？你那个是儿子，我这个就不是女儿？”

        “你他妈让我恶心...”抖成筛子的声音最终还是回dang在空空的走廊里。“真是恶心至极。”

        “gun！”

        玻璃门震了一下，像是有人拍了一下门框，又像是shenti撞了上去。

        林壹闭上了眼睛，把枕tou捂在耳朵上，但所有的路都通向那片海。

        她放弃了抵抗，声音像chao水一样涌上来，再次淹没了她。

        可是在那些尖锐的词句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记忆的盒子重新打开。

        小时候她走路还摇摇晃晃，爸爸把她举过touding，让林壹骑在肩膀上，两只手牢牢地握着她的脚踝。

        她坐在全世界最高的地方，伸手去够路边的梧桐树叶，够不到，爸爸就踮起脚尖。

        遥遥的秋日瞬间交织于此，幻化成冬天的早晨。

        爸爸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用一条mao毯裹住她，抱到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粥上面卧着一个荷包dan，dan黄是溏心的，她用勺子一戳，金黄色的yeti就liu出来。

        她想把那些好的记忆和不好的记忆分开，把爸爸劈成两半，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孩子气的林壹理解不了妈妈的痛楚，却仍然想象着有那样一个完美的爸爸纯粹又没有来由的爱着她。

        原来“坚强”那两个字，说起来很容易，真的实践起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