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主卧里压抑的空气。

        冰冷的水从花洒里倾泻而下，浇在陆晋辰紧绷宽阔的脊背上。他闭着眼，单手撑在冰凉的瓷砖上，另一只手握住下那依然得发疼的地方，试图借着冷水自己纾解那被生生掐断的邪火。

        可是，随着动作的起伏，他脑海里浮现出的，却不是刚才那旖旎淫靡的画面，而是上周五早上，助理放在他办公桌上的那份关于裴雪欢的详细资料。

        那是一份干净、漂亮到让人惊叹的履历。

        从小学开始，她的成绩永远名列前茅，升入的也全都是萍洲市最好的初中和高中。十二岁那年，她拿了市级钢琴比赛的三等奖；十五岁时，又捧回了市级孔雀舞比赛的二等奖。资料的附件里夹着一叠照片，是她从小到大在各种舞台和颁奖台上的留影。

        照片里的裴雪欢，穿着漂亮的演出服，手里举着奖状，笑得眉眼弯弯。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轻松与自在，是只有在被爱意包围、学得开心又骄傲的女孩上，才能看得到的无忧无虑。

        这样一个从小被父母如珠似宝地护在掌心里、一路顺风顺水、既努力又优秀的女孩，在她二十一年的人生里，甚至连象牙塔的校园都没有真正走出去过。

        她太干净了，干净到在她的世界里，恐怕从来就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步步紧、用权力将她入绝境的“坏人”。

        陆晋辰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呼也变得有些沉重。

        再这样下去，这个原本骄傲明媚的女孩，会不会真的被他亲手毁掉？

        她刚才趴在床边剧烈干呕、泪眼朦胧却拼命压抑的样子，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是不是……真的得太过分了？

        当这种迟来的内疚和自我怀疑涌上心时，那一时激情上的望迅速褪去。他松开了手，任由原本坚的在冰冷的水中渐渐疲。

        一墙之隔的主卧里。

        裴雪欢呆呆地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她绝望地算着日子，还有十个月。到她大学毕业，还有整整十个月这么漫长、难熬的日子。

        今晚没能拿到假，周末该找什么借口去应付满心欢喜要来看她的妈妈，这仅仅只是摆在她面前的第一桩麻烦而已。

        裴雪欢抬起手，用力地了发红的眼睛，悄悄了鼻子，在心里拼命地给自己打气：

        裴雪欢，不要哭了。

        请不到假就算了，就当这十个月当作在加班就好了。

        不要再去回想过去了。

        此刻在浴室里的那个讨厌、又可怕的人，只是刚好和当年的陆晋辰重名而已。

        她怎么敢、又怎么能奢望他会对她心？

        她又用力地了鼻子，生生地将眼底的酸涩全憋了回去。

        可哪怕如此，心底那委屈和难过，还是让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一声轻响，浴室的门开了。

        陆晋辰带着一冷冽的水汽走了出来。听到动静，裴雪欢的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他面前。

        她微微低着，单薄的肩膀还在控制不住地隐隐发抖：“对不起。”

        陆晋辰脚步一顿，垂眸看了她一眼。女孩眼眶通红，却没有眼泪。

        他心里莫名地一刺，直接绕过她，径直走到床边躺下，冷声问：“你除了对不起，就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

        裴雪欢背对着他站在原地，不语。

        她在心里默默地回答――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