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这等事,我这
兄长的……心里也难受。”
江绾月轻声问:“刘三娘失踪那晚,你可在附近?”
刘茂生摇
:“我自个儿家隔着两条巷子。那夜是我老娘陪着三娘住,说是夜里听见院里鸡叫得凶,当时三娘就没影了。”
江绾月眼睫轻轻一抬:“老人家可方便一见?”
刘茂生话
顿了一下。
也就是这片刻的空当,半掩的屋门后
,有一双浑浊的眼睛悄悄
了出来。
是个老妪。
她
发花白,
形瘦小,半张脸隐在门后,枯瘦的手指扒着门框。
原本只是怯怯往外看,可目光一落到江绾月脸上,老妪整个人猛地哆嗦了一下。
那双老眼里先是惊艳,随即竟浮出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似惊惧,又似怜悯。
江绾月望向她,声音放得更轻:“婆婆。”
老妪的目光原本落在她脸上,忽然又往下一
,定在她指间那束紫花上。
她浑浊的眼睛狠狠一缩。
还没等她发出一个字音,刘茂生便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了门
。
“仙子别怪,我娘年纪大了,脑子不大清楚。”刘茂生赔着笑,手却已经往后推了推门。
“三娘出事那晚,她确实在屋里,可她老人家糊涂得厉害,夜里风
草动都能当成人影。问她,怕是问不出什么正经话。”
江绾月却笑了笑:“无妨。”
她看着那扇半掩的门,语气温和得哄
,“我只是听听。老人家夜里睡得浅,兴许真听见过什么。”
刘茂生嘴角的苦笑一僵。
被挡在后
的老妪却忽然挣了挣。她人虽枯瘦,这一下却来得猝不及防,竟从刘茂生肋下的空隙探出半个脑袋。
缺牙的嘴里发出一阵神经质的怪笑,神叨叨地念叨起一句没
没尾的话:
“田不好养……田都养坏喽……自家的一亩三分地……不
饱啊……”
刘茂生搭在门边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妪却像被这句话勾住了魂,越念越急,浑浊的眼底翻起一
近乎癫狂的亮光。她像是在对江绾月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村里现在是共渡难关……换着来……都得换着来……不能只顾自个儿啊……”
“自家的犁,不能总耕自家的垄……大家伙把福气匀一匀……这活得,才久啊…………”
“娘!”
刘茂生急急打断了她,很快又像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妥,转
朝江绾月与齐修歉然一笑,快步过去扶住老妪。
“娘,您又糊涂了。”他强笑着
,“夜里没睡好,怎么又说起胡话来了?仙长面前,可不能这样失礼。”
老妪被他扶着往后退,脚下有些踉跄,却仍扭着
看江绾月,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田不好养……不能只顾自个儿……都得换着……”
木门合得并不重,却将那点断断续续的嘟囔声隔在了里面。
院中静了一瞬。
刘茂生转过
来,搓了搓手,脸上仍挂着那副乡下人局促赔罪的笑:“让仙长见笑了。她自打三娘丢了,夜里总睡不安稳,白日里便容易犯糊涂。乡下人一辈子惦记田地,嘴里翻来覆去,也就这些话。仙长莫怪。”
江绾月面上没有半分异样,只带着几分不解问
:“今年村里的收成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