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关上了。

        贝拉站起，眼神坚定，态度决绝：“不试试怎么知。”

        他绵绵地在口腔里。

        一段易感期结束，另一个新Alpha又来。

        紧接着，所有的声音、光线，都被拉入深不见底的黑。

        她取出从莱恩宅邸窃取的，手柄点缀着宝石的锋利小刀。

        “你以为这世界上，像你这样好心的人很多吗？”

        贝拉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的轮廓就像在深水里一样微微扭曲。

        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拿走它。

        天花板上的灯泡落在他瞳孔里，只剩下一团刺目的白云。

        “莱恩小姐柜子里随便一只手表，”她指着床上，“我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买得起？我想要可以重新开始的机会。这个包里的东西如果卖掉，我就有了一笔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创业资金。我想好了，我想和亚伯先生在一起。你不用担心人家知你双手沾过血，我不会说的，我也相信你不会出卖我。我们找一块乡下小地方，两人一起住，你能想象我们的孩子会多可爱吗？只要把芯片挖出来……”

        贝拉像只受惊的鸟，回过。

        她大概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烂透了的模样。

        在混沌中，亚伯辨认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布料摩的窸窣，以及珍珠项链的声响。

        他在脑海中挣扎想要夺回的控制权。

        贝拉从前台借来一把轮椅，将他一路推上楼。

        “亚伯先生，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吗？”

        她的手里还攥着一块美的自动上链机械表。

        那张脸清秀又年轻。可她太清楚那张脸上曾经过多少。

        贝拉用手心摩挲耳扣。

        “再熬几年，李先生会给我自由，”贝拉走过来，抚摸着亚伯冷汗涔涔的脸颊，“但自由之后呢？我脖子上的咬痕，您知外面的人看见这些痕迹时，是怎么待我的吗？我能去哪里？什么工作？谁会雇用一个满口假牙、满脖子咬痕的Beta？我去应征过。他们看了我一眼，说我们不缺打扫的。连打扫的都不要我。”

        亚伯打断她的臆想，“芯片的位置和深度有特意设计过……你会伤了自己……”

        贝拉在镜子里注视着自己的脸。

        她把那些偷来的战利品一样样摊开。

        亚伯被一路搀扶着进了一家汽车旅馆。

        如果……如果世上也有人能这样长久地惦记她，

        亚伯息着劝阻：“逃不了的……把东西还回去，现在还来得及……”

        或许是因为，每次看到那个俊美的Omega抚摸耳垂的习惯，她心底就会涌起无尽的羡慕。

        贝拉的亲昵地靠在亚伯的肩膀，用温柔得令人骨悚然的语气向司机保证：“谢谢师傅关心，我先生他喝多了。睡一觉就好，绝对不会吐在您车上的。”

        亚伯感觉下传来规律的震动，他艰难地撑开一线眼，模模糊糊看見副驾驶座贴着的出租车司机服务资格证。

        贝拉在翻检着什么。

        “如果那么容易取出来，又怎么能防止隶逃跑？”

        他看到贝拉的手里握着一枚致优雅的铂金耳扣。

        还有脖子上已经褪成淡粉色的咬痕！那是于易感期的Alpha们留下的。

        床铺方向传来整理背包的声响。

        她不想这样对待恩人，

        “贝拉——”

        但她别无选择，她已经把一切都押上了。

        药效还在发作。

        沙特最珍视的护符。

        她用絲巾，将亚伯双手绑死在前方。

        “你，还有莱恩宅邸里的人们……都太没有戒心了。”

        亚伯昏目眩，后脑勺无力地抵着轮椅靠背，

        “贝拉……”他用尽全力，挤出呢喃。

        亚伯听着这句话，耳深传来阵阵嗡鸣。

        “你手腕的条码下……有定位芯片……”

        铁证如山。

        亚伯就算再不愿相信，贝拉是窃贼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只能任凭自己困在这躯壳里，拼命维持最后的清明。

        房门反锁。

        她曾经向胡安夫妇求饶，跪在地上磕说她会乖乖事，求主

        意识在半梦半醒的泥沼中沉浮。

        被当成日租工的时候，

        车窗外，霓虹灯影如光般向后飞退，街景越来越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