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看到她垂着眼，形如白玉的指尖还在轻轻调整手套的边缘，安静得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顾焰咳嗽几声，一热意从耳烧到天灵盖，声音飘得像一阵风：“没、没什么…卧室不用你打扫了，收完……你收完就走吧。”

        顾焰果断放弃，他打开门，整个人虚的靠在墙上，嗓子哑得厉害：“喂，那个卧室不……”

        那个女人正蹲在地上，着一次手套，把那些散在浴室里的硅胶娃娃肢件，一个一个捡起来，面无表情、专心致志丢进垃圾袋里，动作利落得像在收拾空矿泉水瓶似的。

        慢悠悠地没走几步，就踩到一个玩意，应该是碰到开关了，一直在嗡嗡响。

        一开始顾焰是想把那些东西往床底下，又想起床底上次打扫时漏了个，进去万一出来更社死，又赶紧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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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行了。

        “……你看着弄干净就行。”

        说完这句话，顾焰撑着墙的手一，直接顺着墙了下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他翻来覆去，最后竟发现自己这破卧室里，连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距离脚最近的，是两盒没拆封的延时雾、三个，还有个碎半截还在震的震动飞机杯……

        话音还未落，他的视线一下转到浴室里的人。

        床柜的隙里，卡着半盒一次清洁巾和一个硅胶锁环，跟成一团的内、空纸巾混在一起，乱得活像上被狗刨过。

        “先生，怎么了？”

        再加上各种拆一半的包装款式飞机杯、硅胶娃娃的件、没拆封的，空酒瓶、感冒药盒…

        小半天整理完浴室，向晴阳站起来，像是完全没看见倒在地的顾焰，走到半掩的卧室门口，抬手推开了门。

        “妈的，杨景文那个狗东西，”他咬着牙在心里骂，手脚并用地扑过去，差点对着空气吼起来。

        顾焰快速回到卧室，反手“咔哒”一声带上了门。

        顾焰看到她听到自己声音，转过，镜片后的眼睛依旧看起来清冷冷的。

        顾焰感冒发烧，本来就发昏，这一顿着急，感觉大脑沉的直缺氧，直打哆嗦，整个人差点就过去看见太姥姥了。

        向晴阳沉默了几秒，视线转一圈，最后落在了床柜上散落的感冒药盒上。

        他其实还想问她这不觉得恶心吗？

        “这都给的什么破玩意儿，净给老子添乱。”

        这些都被他当摔炮玩的玩意，七零八落在房间里到分散，整个卧室活像个大型情趣用品批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