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格格不入，像一个跑错了片场的演员。

        楚若茵的脚步没有停。

        她认出他来了——巫玦。

        那个在晚会上端着香槟、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这松挞跟你有仇啊”的人。

        她没有放慢脚步，没有偏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她就那样直直地走过他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没有任何改变，像他本不存在一样。

        “楚若茵。”

        巫玦的声音从她后追过来，不大，但很清晰。

        楚若茵没有停。

        她又走了几步，巫玦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点笑意，那种笑意不像是在笑她，更像是在笑自己。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看我一眼。”

        楚若茵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而是因为他的语气——那种被无视之后不生气、不尴尬、反而觉得有趣的自嘲，让她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缠一点。

        楚若茵在原地站了半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她还是没有回。

        巫玦站在花坛边上，看着她也不回地走远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

        他把那没点燃的烟从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回了烟盒里。

        “有趣。”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她今天和晚会上不一样。

        晚会上她穿着那条墨蓝色的丝绒裙，化着致的妆，看起来像一个被心包装过的礼物，美则美矣，但总让人觉得有一层什么东西隔在中间。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穿着职业装，素着一张脸，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手里拿着手机在回消息，整个人像一把刚从鞘里出来的刀，锋利的、清冷的、不加任何修饰的。

        那种好看不是被包装出来的好看，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需要任何陪衬的好看。

        巫玦站在那里，看着她拐过了街角，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低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插进袋里，慢悠悠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下来，偏过，看了一眼她消失的那个街角。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眉梢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照得很清楚。

        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猎手的兴奋，不是征服者的野心，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像本能的东西——

        他被引了。

        不是因为她漂亮。他见过太多漂亮的女人，多到他已经对“漂亮”这个词产生了免疫力。

        而是因为她没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