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白瑶的方向，心里暗暗较劲。

        轮到萧燕时，她测出了炼气十层的修为。她收回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人群中的林歆，瞳孔骤然一缩——林歆走上前去，将手按在测灵台上，台面亮起的光芒赫然也是炼气十层，而且光泽饱满圆，分明已是炼气十层大圆满，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

        萧燕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年前这个婆还只是炼气二层，在宗门里任人欺凌，连还手之力都没有。短短一年时间，她居然从炼气二层一路飙升到炼气十层大圆满，整整跨越了八个小境界！而萧燕自己，本就是名门子弟，天赋出众，这一年来辛辛苦苦吃了无数丹药，日夜苦修，才勉强将境界从炼气八层提升到炼气十层，离大圆满至少还需要一两年时间和数不清的丹药堆积。可这个婆，什么都不用，只需要攀上云宸师尊这棵大树，就能轻轻松松地超越她。

        萧燕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里，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她想起白瑶之前跟她说的话——找机会杀了林歆，然后白瑶会引荐她进入剑宗，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杀了林歆当然会得罪云宸师尊，可如果有剑宗在背后保驾护航，那就不一样了。青城萧家本就是名门望族，如果再得到剑宗的青睐，她萧燕很快就能跻大陆最强者的序列。到那时候，谁还敢小看她？

        萧燕盯着林歆的背影，眼神一点一点地冷。

        测灵台上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林歆收回手，低着快步走回人群边缘。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过来的目光，有惊讶的，有探究的，更多的还是那种熟悉的鄙夷——即便她的境界已经突飞猛进，在这些人的眼里，她依然是那个又胖又丑的中年大妈，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靠爬床上位”的标签罢了。

        她不在乎。或者说，她以为自己不在乎。

        林歆退到演武场边上一棵老槐树下，背靠着糙的树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树荫遮住了大半日光，也遮住了大分人的视线，她终于能稍稍放松下来。可一放松，方才云宸和夜璃对峙的画面就又浮上脑海，两个渡劫期的尖强者，像争夺一件物品一样当众争吵，而那个“物品”就是她。林歆烦躁地了太阳，心想这叫什么事。

        “歆儿。”

        一温的声音从后传来。林歆回过，云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后，白色袍在树影下泛着柔和的光晕，清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担忧。他手里端着一盏清茶，茶香袅袅，是他亲手泡的云雾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