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将香炉中的残香刮入白瓷小盒。
有人便有籍贯、路引与
契。
崔宴辞刚回府便撞见两个女人,第一件事不是向老夫人问责,也不是去栖梧院质问谢
章,而是先把可疑香粉送去听雪。
崔宴辞眉心微动。
温未晞看向桌上几张账纸。
“谁送来的?”
崔宴辞看了一眼。
温未晞
上穿的是寻常青色家常衣,发间只簪一支木簪。她神情平静,半点不像刚知
另有两个女人被送到崔宴辞
边。
顾婶
:“可留在侯府,终究是两个祸害。”
崔宴辞
:“不许替我遮掩,也不许添话。”
长风没有进正屋,只站在门外廊下,将一个以封条封好的木匣交给青黛。
有车便有车
牌。
桌上铺着四张纸。
“我气的是谢
章把女子当物件,想送便送,想退便退。”
“侯爷说,原样禀告,不可遮掩。”
听雪别院收到白瓷盒时,温未晞正在整理青词的轮值记录。
“留在女
事看得见的地方。”
“至少在今日之前不是。”
长风抬眼。
“我要
的不是守住一个男人。”
片刻后,他听见她问:“侯爷呢?”
长风神色不变,将书房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地说了。
长风握着瓷盒的手停住。
长风低
应
:“属下这便去。”
“生气。”
她示意青黛收下木匣。
“她们只是被送进来
刀的人。”
第一张,是青黛抄下的护卫名册。
她听从温未晞的吩咐,改从账目和出入记录下手。
温未晞问:“她们为何突然被送进侯府?”
说到晚棠问崔宴辞是否怕听雪那位姑娘不高兴时,顾婶先沉不住气。
谢
章这一局原本是要在两人之间放一
刺。
“是。”
长风神色微变。
“她一个刚进府的人,倒知
得清楚。”
“等等。”
“送给顾姑娘?”
温未晞隔着窗问:“什么东西?”
“这两名女子都不是普通庄
女儿。”
结果刺还没有递出去,先被侯爷装进证物盒,送到了温未晞手里。
青黛抬
看向长风。
谢
章可以让青词夜里无声无息地进入主院,却不可能让每一件事都不经过任何人的手。
“至于那两个女子,她们进不进崔宴辞的房,不由我决定。”
“是。”
温未晞
:“给她们三日。”
院外传来敲门声。
侯爷这句话有
理。
“在府中。”
“她们的
契和家人都在谢家手里。”
“留着她们?”
长风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让你来解释?”
“她在查药铺线。”
“谁肯说实话,便给谁一
顾婶开门后,很快带着长风进来。
—
温未晞拿笔在二人名字下各画了一
线。
第二张,是初二至初四的夜间交接单。
“侯爷不会碰她们。”
崔宴辞沉默片刻。
“午后未时。”
绯云。
“只送东西。”
“这是她们在书房点过的香粉。”
“她们不是来伺候人的。”
“姑娘,要不要让侯爷把人送走?”
可也不全是因为有
理。
温未晞
:“今日被原样退回,谢
章会认为她们办事不力。轻则责罚,重则卖去别
。”
“周嬷嬷与绯云。”
“原样说。”
青黛没有再去栖梧院后墙。
“不必说那两个女人的事?”
“倒是长进了。”
温未晞轻轻笑了一下。
温未晞打开房门。
青黛指着人员名册。
“玉簪的父亲曾在谢府香料铺
过掌柜。三年前病死,她与母亲一同进了谢家庄子。”
“是查清她们被送进来,到底要
什么。”
长风心里明白。
“名册上写的是‘侯夫人择良婢二人,奉送靖安侯府’。”
“护卫登记了吗?”
“可我查了谢家庄子近半年的月钱簿,玉簪与晚棠从来没有领过婢女月钱。”
“这东西要送去药铺查吗?”
“晚棠则从十四岁起就在谢府制香房学艺。”
“那为何——”
送人入府,总要有车。
“照影轩是内院地界,前院并未登记。”
“这香有问题,她比府中那些只会说安神养气的大夫更谨慎。”
青黛看向温未晞。
“说。”
“侯爷命属下送给顾姑娘。”
长风抬眼。
“制香房学徒的银钱。”
“那是他的选择,也该由他自己守。”
“先送听雪。”
顾婶却小声
:“夫人才送贵妾院子不成,转
就送两个美人,真是没完没了。”
“回去告诉侯爷,暂时不要送人走。”
崔宴辞叫住他。
第四张,则是玉簪与晚棠进府之前,谢家庄子送往侯府的人员名册。
“从今日起,内院往前院送人送物,一律登记。”
第三张,是前院兵
库的佩刀领用簿。
温未晞没有立即说话。
“领的是什么?”
长风忍不住问:“顾姑娘不生气?”
长风
:“侯爷已经命人封存二人随
物品。”
“侯夫人今日送了两名女子进前院。”
“不要责打,不要恐吓,也不要把她们关起来。”
温未晞反问:“送到哪里?”
长风愣了一下。
温未晞
:“也气崔宴辞拖到今日,仍给她留下以正妻
份替他安排内宅的余地。”
最后一张是今日刚拿到的。
长风站在廊下。
长风装作没有听见。
“自然是送回谢
章
边。”
“祸害不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