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觅抱着洛云，为他一缕一缕理顺杂乱的发，然后将它们全拢于掌心，穿过发冠，固定住。

然而下一刻，一松，已束好的发重新垂落下来，散乱披洒在肩膀、脖颈、口。

“师尊日常所束，不是这个发型。”云觅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传来。

云觅将洛云转过来，从到神魂检查了个遍，发现都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

为师尊更衣。”

此项任务已完成，进入下一项。洛云在心中，自动为云觅上了音。

“咕噜咕噜咕噜――”洛云的肚子叫了起来。

不阻止，只是没必要，没必要阻止，因为人死如烟灭。

“你若想要本尊的，就如你昨晚所讲的故事一般强取豪夺；你若是想要本尊的心，就干脆放了本尊。而不是如今这样――首鼠两端！”

云觅收手。

待到洛云穿好衣物，云觅才睁开眼。托着云觅的魔气散去，洛云重新落入云觅怀中。

只是这只红玉碗有一丢丢大，就云觅看来，温养神魂的粥自然是越多越好。

洛云：……

又一勺喂到了他的边。

“师尊，赏梅可好？”洛云被云觅抱到窗

他抬，对上了洛云嘲讽的双眼。

洛云起先没明白云觅为何慌乱，但只一瞬就明白过来，并加以利用，激将。

桌上已经备好早膳，是他在洛云醒来之前，亲自用温养神魂的灵物熬成的粥，被一只红玉碗装着。

“师尊，我们用早膳。”为了避免师尊恼羞成怒，云觅克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魔尊的格啊，掉光了啊！

粥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但洛云没动。

“师尊，我不放你，也不碰你。”云觅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他闭上眼，内魔气涌出，将洛云托了起来。又有无数细小魔气分化成游动的小鱼，叼住他的衣服，为他宽衣，穿衣。

云觅却慌了。他想过师尊会喝止他，想过师尊可能嘲讽他，但没想到师尊没有阻止，他什么都没，和上次被他强吻的反应一模一样。

洛云没有阻止。

云觅手腕一转，将粥喂入自己口中，结微动，吞了下去，“师尊想自己吃，还是让我喂？”

“好了。”

他张，吃了下去。

“饱了。”

云觅端起那只和盘子差不多大的红玉碗，舀起一勺，喂到洛云边。

若云觅选择前者……

格不能掉！

“师尊，我为你束发。”

他不敢想这是师尊默认了，上次他就这样想的，然后被现实打得稀碎。

云觅低眸，看着师尊与往常并无差别的发型。他本想为师尊梳上属于他的全束发，就像凡间女子成婚后都要将发盘起一般，象征着师尊是他的。但他终究不忍，不忍为师尊上无形的镣铐，哪怕师尊并不知。

这次……不可能！他没给师尊留下任何求死的机会！

一勺又一勺，直到肚中微撑。

毫不意外，他被云觅抱起，大步向桌子走去。

重新被温热的指腹过，将一缕一缕发从前、脖颈、肩膀拾起，梳至后，再仔细地分出所有发的一半拢在手中，用发冠束住。

只留下一缕俏的发在额边随风飞舞。

洛云竟然听懂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