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都酒瓶，空气里是散不开的酒味，烟味。卧室里是药盒，到都是她吐的东西。”

秦南立刻出声：“刚才咱们站在门口，没见她，她肯定是往后门绕路了。”

“别人可以欺辱她不受任何惩罚，她付出善却得到恶。这样一个世界，你让你姐怎么去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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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哪里有绝对的公正……”

咬牙，抬手关停了点滴，一把了手上的针，蹑手蹑脚打开被子，从旁边拿了手机，从床上下床，穿过躺在凳子上的叶领，靠在墙边的赵楚楚，勉力往外走去。

黎明有了光亮，秦南想了很久，缓慢出声：“昨天我进房间的时候，屋子里乱糟糟的。”

叶思北抬起，看见黄桂芬站在前方，她转就想往后跑，跑了两步就看见叶念文出现在她视野里，着气拦着她：“姐。”

“你不回去你要去哪？”

“如果有，”秦南打断他，“要你们什么？你们这些当律师、当法官、当检察官的，不就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上的公正而存在的吗？”

“叶念文，你说人为什么要公正呢？”

黄桂芬朝她走来，一面走一面骂：“你好好的你跑什么啊？你要死你死干脆点，你这么折腾我什么？”

护士也有些吓到，指了医院长廊：“她应该是想离开医院。”

“你，我，叶思北，”秦南认真询问，“这世上每一个善良的人，不都是在为了追求公正而奋斗一生吗？”

秦南和叶念文对视一眼，立刻朝着病房里狂奔，就看见叶领赵楚楚站在黄桂芬后，黄桂芬抓着一个护士：“人呢？你怎么可以让她走？她人呢？！”

叶念文点点，黄桂芬一听他的话，就往后门小跑过去。

她在花坛旁边坐了一会儿，撑着自己站起来，走了没有几步，她就听到一声大喊：“思北！”

“她报警，固然有很多困难，但至少她在挣扎，如果直接放弃，那固然风平浪静，可这也就是绝望的由来。”

叶思北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着猛地甩开黄桂芬：“我不回去！”

叶念文愣愣看着秦南，也就是这时候，医院里传来黄桂芬歇斯底里的大喊：“思北！思北！！”

“就顺着长廊出去了。”

叶思北很虚弱，她走走歇歇，一开始在长廊她遇到了秦南和叶念文，只能从后门走。

“妈，你先不要急。”

“分找。”

叶念文转看他，秦南笑了笑：“因为公正，是人好好活着的基础，如果一个世界，连最基本的公正都没有，你让一个人怎么相信，她可以在这世界上好好生活？”

叶念文拦住黄桂芬：“小姐，您看见她往哪里走的？”

叶思北看看黄桂芬，又看看叶念文，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困兽，无路可逃。

一家人往各个方向去医院的出口分找，赵楚楚安抚了一下护士，也跟着去找人。

她要去报警。

说着，她抓过她的手，拉着她往病房去：“走，回病房，你别发疯。”

“我不走……”

她急促呼着，叶领、赵楚楚、秦南都陆续赶过来。

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她怕别人影响她的决定，也怕自己失去这好不容易拥有的勇气。

这一次，她一定去。

“我都快认不出来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