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绘画顺序是俞鹿的个人习惯，她喜欢最后才画五官。眼下因为模特的位置变化，这张画也只能作废了。

四目相对，他的嘴轻微哆嗦了一下，几乎可以说是手足无措站了起来，耳红得好像要滴血，眼圈亦是红的。

本来她就是这一页的第一个登记的访客，纸页上没有页码，边缘弄得干干净净，就仿佛从来没人来过一样。

回忆起方才的事，俞鹿的脚步有些动不了了。

阿恪本来要扶她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凝，慢慢收了回去。

瞧着四无人，她的心里忽然一动。

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她悄悄上前，将写过自己名字的那一页给撕掉了。

那会儿，时间已走到了四点半。

俞鹿得寸进尺，侧挤到了沙发上，将两只冻手进了他的外套里，了一会儿，想到刚才的画，又气不过，将手抽了回来，把被冷落了的画板拿过来给他看：“都怪你！不然我今天肯定能画完的。”

“水冷死了，我的手都红了。”俞鹿大步走到了他面前，将双手伸了出去，兴师问罪：“你自己看。”

不吭声。下一刻，他就听见了上传来了一声揶揄的轻笑声。阿恪心慌，呼骤乱，就感觉一只冰凉的小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画纸上，是一张素描画的半成品。能看出画面中央躺着的是一个成年男子，发、肌肉线条和姿态都成型了，连心口的那条项链也画出来了。唯有面，只有几模糊的铅笔痕，定出了五官的位置，却没有细化，以至于看不出这是什么人。

司机都从车子里出来了，站在路边翘首以盼。看到了她的影，松了口气：“小姐，您怎么这么晚才出

将那团纸撕碎、理掉了，俞鹿才跑向了停车的地方。

她跟司机说了自己四点左右就会出来，这都拖了二十分钟了。本来今天就是偷偷过来的，没人知她来找阿恪，万一司机耐不住了，进来找她，岂不是更惹人注意了。

俞鹿站在水池前，冲洗着双手。

可惜，因今日之事而起的祸，一旦种下，就再也没办法除了。

阿恪伸出了温的大手，包住了她的两只小手，红着脸，低声说：“……抱歉。”

“算了，这次原谅你，下次再画吧。”俞鹿拿起了她绘画前摘下放到一旁的手表，定睛一看，顿时惊叫：“这，怎么都四点二十了！”

就像不是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而是被她欺负了。

“我要走了。司机在外面等我。”俞鹿飞快了起来，捡着东西，警告他：“不许跟人说我今天来过。”

…………

――不得不说，她今天这个神差鬼使的举动，确实是有保护的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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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恪充满歉意，闷声：“抱歉。”

这个地方毕竟是庄文光的地盘，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到来，而让庄家有机会分出额外的注意力到这儿，给阿恪带来麻烦。

而那本登记的册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这种天气，水里的水都是冰凉凉的。她干净水珠，打开浴室的门，一眼就看到了穿上衣服的阿恪还坐在沙发上。

俞鹿没留意阿恪什么表情，收拾好东西，就匆匆离开了。经过门房时，俞鹿发现那间屋子没人。

系统：“门房换班了。等会儿就会有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