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南城虹桥医院。”

这样子的他，最能让徐檀兮心。

程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要么不谈恋爱，要么豁出命来谈。

“徐檀兮。”

男人将手指按在上，示意女孩不要声张。

“不用这么急吧。”程及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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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徐檀兮本能地回了。

“回。”她不假思索，没有半丝迟疑，“等我朋友好些了我就回去。”

女孩拼命点，快步跑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说：“能能能给我签个名吗？”

徐檀兮认得那位男士的眉眼，她在电视里、路边的广告牌上、高楼大厦的电子显示屏上都见过他。

过里，突然有人喊：“容离！”

他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我朋友，秦昭里。”

南城，虹桥医院。

戎黎靠路边站着，他没有换鞋，还穿着早上抓鸡时的那双白球鞋，鞋面已经脏了，不知是鞋衬了雪还是雪衬了鞋，一灰一白，对比鲜明。

走在她后面是为位个子很高的男士，他着口罩和鸭帽，脸被包得严严实实，而叫他的，是数米之外的一个女孩。

她说话都没有骨气了，满腔温柔，轻得不能再轻：“主治医生刚从手术室出来，在找病人家属，但是监护人都不在，只有我一个人。”

戎黎低着，看脚下的鞋，压在眉间的阴翳终于散掉了，一句话拉他下悬崖，一句话拽他上云端，能让他的共情障碍去见鬼的，也就只有徐檀兮了。

徐檀兮等他先挂电话。

“在哪个医院？”

但这些不是他的重点，他只关心一件事：“你还回祥云镇吗？”

“我挂了。”

萧既，国内的男演员。

戎黎突然停下来：“她要我就给她。”他说完就走了。

戎黎也等了一会儿才挂断，然后对程及说：“我要去南城，你帮我把关关送到他姑姑家。”

女孩把后背出来：“签我背上！”

“当然可以了。”他有一双很会讲情话的桃花眼，总是带着笑意，用他粉丝的话说，又纯又，“签在哪？”

“对不起，刚刚挂了你电话。”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不回去？”徐檀兮不等他回答，毫不犹豫地说，“不会的，你还在那里，我怎么会不回去呢？”

“为什么挂我电话？”语句像在质问，但又毫无底气，有些战战兢兢，有些诚惶诚恐。

他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像被下了爪子和利齿的狮子，一野被驯化了，即便看着还不乖顺，但已经没有任何攻击了。

他住的房间不透光，窗都被钉死了；他睡觉会抱着手臂，缩成一团；他发烧的时候、醉酒的时候，会很黏人，喜欢一直叫她的名字。

戎黎一直攥着的手松开了，掌心不知什么时候破了，刚刚没感觉，现在才觉得疼。

程及说行。

萧既拿出笔，在女孩的羽绒服上签字，他一笔勾成，字随不羁，像野蛮生长的草。

戎黎知她，徐檀兮开业的时候，她送过花篮，后面还寄过几次快递。

“谁受伤了？”他问。

压着，低低的：“嗯。”

他又不说话了。

“好。”

戎黎调了个，往车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