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去垃圾桶里捡回来一块他刚刚扔掉的碎纸片，然后狠狠扔给程及。

一辆十分包的车停在了戎黎旁边。

戎黎忍无可忍，一脚踹在他上，掐住他的脖子：“你他妈去死！”

但现在他娶妻“从良”了。

想逗。

程及也不违规不违规，车停路边，他下来：“好吧，戎狗。”

戎黎背过去，咬了咬牙：“你认错人了。”

程及把他帽子摘了，帽檐朝后，在自己上，抱着手，痞到不行：“你刚刚要是没装作不认识我，没准我还能信。”他眼神贼坏，在戎黎上扫啊扫，最后落在戎黎腹下，“那玩意故障了？”

戎黎想杀人灭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戎黎想让他原地去世：“够了。”

然而，老天跟他过不去。

到尾他都冷着双眼睛，眼神传递出一个信息――谁敢碰老子一下老子搞他全家。

简直晴天霹雳。

戎黎说：“我路过。”

程及把他的墨镜架到了自己，双手举起来，投降：“好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

“够了。”

戎黎把口罩摘了，一张俊脸冰冻三尺：“我正常得很。”

要是以前，戎黎早动手了。

戎黎零度负面人格也许真的被徐檀兮治愈了，就算没治愈，也压制住了。

少了一个字，但不影响。

程及偏偏凑过去：“你化成灰老子都认识你。”

程及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鲜活气儿的戎黎，说句很找的实话，感觉好，以前的戎黎的确没有弱点，无坚不摧，但没有喜怒哀乐，不想个活着的人，

程及也不反抗，反而伸手去把戎黎的墨镜摘了。

大概九点左右，他跟徐檀兮通了电话，哄着她叫老公。

程及看完，眼睛一眯，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戎黎这才松手，狠狠地说：“不准告诉徐檀兮。”

十一点左右，他拿到结果，从医院出来，看完之后撕碎，扔进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停不下来，腰都笑弯。

戎黎嘴：“我不是戎黎。”他还故意压低了声音。

程及恶趣味地想着。

“戎黎。”

戎黎了牙，再气也得忍着，他拿出手机，给程及转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不是闹着玩。

戎黎：“……”

“是吗？”程及明显不信，眼神更不怀好意了。

行吧，医护人员不碰他，就给了他一个取杯……

什么野劲儿狠劲儿都没有，戾气杀气也没有，只有挫败、丢脸，和恼羞成怒，这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子活正常。

戎黎：“……”你他妈化成灰吧！

他可能有十几年没笑得这么开怀过了。

程及回瞥了一眼后的医院，表情先是诧异，然后开始幸灾乐祸：“你来看男科啊？”

戎黎掐得很用力。

程及左右动了动脖子，笑得春风得意：“那你就拿点诚意出来啊。”

好喜欢这样的戎黎。

事先声明，程及真的只是路过，他一眼就认出了戎黎，不用看脸，戎黎那一犯罪分子的气质，他隔了几百米都能认出来。

程及手机提示音响了，他也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