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儿干什么?”
真有趣。我虽然被大麻烟熏得晕乎乎的,但听到一个理综一百五十分的人点评全市前三百名,还是很觉荒唐。可我咧开嘴笑,又觉得他说的有
理。因为她在某些方面确实
蠢的。
“这人就是自尊心脆弱。”
“别闹。她只是普普通通而已,人不坏。”
“‘你尽
努力,成功自在前路等你’?”
我是应该
点什么的。作为优等生、作为班长、作为学生会主席。制止他!制止他!但那天下午我呆呆地伫在停车坪前,不明所以,总之生不出举报他的愿望。我甚至没那么想过。我想装作没看见走开,两只脚却迟迟作不出反应。
“俗气!”听到我的话,鼠“嗤”了一声
“那个女的。有点鸡婆。”
“比你好一点。”
“她太蠢了。”
“啊?”
03
04
有人在朝我说话。隔着层层的薄纱似的东西,我分辨出是同样迟到的同桌。
“何至于!”我愕然,“好歹是高中生。”
“你是什么东西。”但我说。
“但那话太过分了。”
鼠嘻嘻笑
,用手抚摸自己手臂上的
络。他很喜欢这样
,在我眼里,这是对自己肉
的一种自鸣得意。
“为什么要那样
呢?”
“那种事,谁知
呢。”
“高中生不都喜欢在桌子上刻东西吗?――那种座右铭似的,用来激励自己的话。他也写了吧,写了什么?”
“鸡婆就是鸡婆,”鼠抿着烟,深
一口,随即
出享受的表情。“菜鸟!”他看到我抽得迷迷糊糊的样子,指着我大笑。
摔作一团,好不痛快。
鼠把我拉进一间废弃的教室。我们锁好门,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包东西。“是大麻烟。”他笑
。我们在落日黄昏的堆积成山的废弃桌椅后面抽大麻烟。
“你应该更努力一点。”
他穿着印有菲德尔卡斯特罗的衣服。那个闲逸的午后,我和目光如炬的卡斯特罗对视了一下午。
“高考不考嘛!”
女友是隔
中学的年级前十。家境优越,面容姣好。她不常打扮自己,倒不是因为不会,――她跟我单独约会的时候总化着恰到好
的淡妆。之所以不施脂粉,只是因为清纯的样子更讨长辈喜欢罢了。她就是那样的人。
“你改天问问,她知不知
二战时期美国的总统是谁。”
她只是单纯罢了。女友从小生活在上层社会,除了钻营算计,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乐趣了。不应该因为这点攻击她。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很有面子,近来虽然脾气很暴躁,但平日里还是很通情理的。另外和她
爱也实在妙极了。
他讲些这样的话,但我一点也不生气。因为鼠也不过“别人”的一员罢了。而别人说的话都是废话。
我时常感到自己被别人讨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我什么都不在乎。所以也一定会被感觉到这点的人讨厌。――这是理所当然的。
同桌对趴在桌子上发呆的我说
。“你的成绩完全有机会考清北,”他补充,“不应该如此对待生活。”的确如此。我的成绩离清北分数线只差小小一截,如果在最后的时光里加把劲,考进清北的机会非常之大。
我怀疑自己一次
抽太多了,因为当我想用语言形容大麻烟的味
时,脑袋里竟空空如也。我喜欢在心里把感受到的东西用文字转述一遍,并常常为之自得。但此刻我引以为傲的词汇量呢?我扶着额
想。
“本来就是实话!”我们一起游戏,他被我心不在焉的
作气坏了,转过
来瞪我:“我问你,他的成绩怎么样?”
别人的话都是废话。
我瞧不起很多人。但那天,我第一次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懊恼地
歉:“对不起对不起,脑袋卡壳了。”可他还是倔强地低下
。
05
“你们总有一天会分手。”
我喜欢板着腰。就算女友几次三番抱怨腰太直了很土气,我也还是喜欢。我直着腰读书、直着腰跑步、直着腰和她亲热。哪天要进棺材了,我一定让子孙后代为我的脊骨加装钢板。我要
着腰被人埋进土里。
后来有一天,和鼠一起跑完一个痛快的十公里,我躺在
场的草坪上问他。“不知
啊。”他抽着烟,语气有些敷衍,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怎讲。”
我和鼠一起在网吧打游戏的时候和他说了这件事。他满不在乎
:“蠢人是最不愿意接受自己的愚蠢的。我的建议是:不要
他。”
“废物,”鼠得逞似的一笑,“这种人赶紧消失吧。真无聊。他的课桌上刻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