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少女干脆地接过木质雕花的笔杆，利落地拽过青年面前的那份婚契，毫不犹豫地在两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只能在钢琴上弹出美妙旋律的右手，干脆地落在了额上。

未婚妻――他现在快有资格这么称呼她了――一脸有被冒犯到的表情，真的很像他关于波兰的记忆里，那团在枝上圆的云雀。

“您可以最后再思考一下，我并不介意您此刻反悔，要知――”

“您先在这坐下吧。我去取我的那份婚约书，顺便再去找这家主人借点笔墨。请您在此稍等我片刻。”

他走过去，点示意，选择对面的那把沙发椅坐下。肖的动作又轻又自然，完全顾及到给对方适应调整的时间，没有将视线分散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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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本想再给对方一次细致考虑的机会，但欧罗拉用行动拒绝了他。

要不是骨子里礼仪的克制，他只怕会当场笑出声来。

肖刚进门就看到欧罗拉端端正正地坐在右前方。

少女立即坐正姿，盯着婚契仿若无事发生，静待来人。

但愿肖的乐谱能得到最好的对待。

啪――

当然，写下这份契书的人字很好看，手写的字弯弯绕绕，但多少将纸张沾上些人情味。

现在，轮到欧罗拉递笔给他了。

――不它是什么。

他绅士地领着她坐下，站在矮茶桌前向她说明去向，得到她的点示意后才径直离开。

再次将婚书摊开，欧罗拉在茶桌上细心地将羊纸上的褶痕捋平。

走廊里渐渐响起一阵松弛有度的徐步足音。

猛拍自己一记的欧罗拉，扯出一个尴尬而又懊恼的笑来。

再一次暗自祈祷后，欧罗拉察觉到有一视线安静地停落在她上。她即刻抬起，对等待着的青年赧然一笑。

嗯，反正那个人要签名字的。

嗯，还要加上两份只欠他签名的婚契书。

少女下意识地去搜索她打包好的那叠乐谱，原先放置的位置早已没了它们的踪迹。

*

这是一张未曾使用的婚契，除了几段空泛的、被无数美好词汇修饰的贺词句段外，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

少女这才惊觉：她和那个男人在玫瑰花园里聊天半晌――噢，他都上要成她未婚夫了，她竟然还不知他的名字！

想起佩特嬷嬷的叮嘱，加上在沃德辛斯基大宅里遭遇的种种，少女轻哼一声，随即决定不把这小小的物品送出去。

里的聊天小茶几前。

没有署名。

他将墨水架摆在茶桌的正中央，挑出一插在架子边上小笔筒里的蘸水笔。确认笔尖状况，蘸取好墨水后，将笔递给少女。

他不禁有些好笑。在他离开这一小会，不知这位小姐又在脑中探讨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反倒把自个儿弄得紧张兮兮。

安静重新回归大厅。

欧罗拉总算能好好呼了，这样的经历太过于耗费心神。她将金币收进裙子的口袋里，听到轻微的碰撞声后，恍然发现自己似乎遗漏了某样东西。

只缺一对翅膀，她就能同等替换那尊摆在自家炉上的天使雕像。

接过婚书，肖先挑出属于欧罗拉

“我永远不会后悔！”

到时候再重新认识一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