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怀远，将地成玉交出来。”淮阴王如是。

他看着胥长林被淮阴王踹翻在地，鞋底碾过他脸上的黥字。他听着院外家仆们的闹喊和金戈相击的冷铁之音,细栽培数年的草木被狠心劈砍。

随着我的扣门声，院中连绵的火把燃起，将这夜空瞬间照亮。兵刃泛起寒光，三百军士将应府的小小院落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起来。

他甚至自我进门之后，除了最开始的暴怒,而后再没分一眼给我。

“他一心只有鞠躬尽瘁、报效朝廷，不过区区一个女儿，他又何时放在心上过？必要时，随时都可以推出去罢了。”手中长剑落到应院首肩上，而后者正目呲裂地看着我。

“他可没什么错，错只错在他亲自教养出来一个反贼，而如今还输在了这个反贼手上。”我走近一步，心口涌现出一快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场景……院首大人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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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的一声，胥长林被制服在地。

淮阴王走到我侧,动作自然地接过了我手里的长剑，腕上微微用力，将锋刃压入应院首的肉里。

应院首疼得子颤了颤，却忍着没出声，着瓷杯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胥长林打开门，见到我的脸之后，怔在原地。

脖子上的鲜血顺着长

他甚至坐了下来,给自己慢悠悠地倒了一杯冷茶。

胥长林在我后，试图对我动手，紧接着后军士的甲胄摩撞击之声便传入耳中。

“方才在门口听见先生所言，倒是有一些想要辩解的。”我着剑鞘，话是对后挣扎的胥长林说，眼睛却紧盯着房中愣住的应院首。

“院首大人东西藏得够深的。”淮阴王不紧不慢地开口,修长的指过破旧的窗棱。

――所谓狗咬狗也就是如此了。

“院首大人乃我晟朝清，如何得出包庇反贼的事情呢？”我淡笑一声，缓缓出手中长剑，“他是真要大义灭亲，也从来不认为血缘之亲是什么阻碍。”

也是此时，明亮的宅院内，层层军士中走出一人来。

而我手中的长剑仍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王爷,已将应府上下全都翻找了一遍，仍然没有地成玉的影子。”有军士来报，“只差这间屋子了。”

龃龉，谁又知你是不是借机暗报私仇，利用应小吉反打王平这么一遭？”

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淮阴王的人将应府翻个底朝天的时候，应院首一言未发。

64.遗物“爹，我也是娘亲的遗物啊。”……

我冷笑一声，在这时敲了敲应院首的房门。

初见他时，他是和善温文的白云观友，言语行动之间都有一子端雅；可到了今夜,才从那文质彬彬的假面之下,出了一冷厉狠辣的劲儿来。

“胥先生好。”我淡淡一笑，把玩着手中长剑，镇定自若地越过他走进屋里。

淮阴王脚下使了使劲,如愿地听见胥长林闷哼了一声。

淮阴王松了脚下的胥长林，后者那半张干净的脸上已然蹭破了大半面,鲜血一粒粒地从伤口渗出,衬着另半边的黥字,显得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