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才腔中剧烈动的心房，也在陡然间变得死寂。

珞翎看向九凌的目光带了几分深意，纤手一指，空中光华转的另一片镜面旋转放大，紧接着，画面再次闪现：

而九凌帝君，因错杀挚爱，癫狂疯魔。

同样，男人眸底深，还有那从未言之于口的痴爱和眷恋。

垂着眸，她无声自问。

魔界魔尊臬玹爱慕天界小殿下，也是天魔两界众人皆知之事。

眼中都有着几分意外和惊讶。

就仿佛自己终于找到了苦苦追寻许久的东西，但还未来得及感受那失而复得的喜悦，却又再次失去。

待这片镜面中的影像静静播完，禁地内的环境又再次变得安静，除了那悠悠扬扬的琴音，再也其他声响。

而九凌在二人“初见”时，看向她的那种幽邃暗沉的目光，叫最为隐晦的偏执与占有。

澜笙也不例外。

这次的地点，却是禁地外面。

自那天，天界小殿下神魂破碎，化为千万片，散落六界各地。

天界自从两万年前便有了一种传闻：天界小殿下情孤傲清冷，不易亲近，但独独对那位子内敛凉薄的九凌帝君有着一份例外。

而九凌，却从未正面回应过。

两万年来，在外人看来，一直是澜笙锲而不舍*地追在九凌后跑。

而在天魔两界大战时，千钧一发之际，被困在清鲮殿的小殿下却挣脱了殿内的结界，还义无反顾地替魔尊挡下了九凌帝君的致命一击。

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相见，她心中却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而这么巧的，天界与魔界三万年的和平，隐隐有了破裂的趋势。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是同样的好奇和困惑。

为什么？

这是天界这千年来传最多的版本。

臬玹听闻澜笙被禁，当下便将攻打天界的计划提前，天魔两界的和平以此为□□，彻底被打破。

……

虽然当年之事，众人诸多猜测，但只有这个版本最贴合现实。

那种刻入骨髓的依赖与信任，让她在失去所有记忆的情况下，仍控制不住地去靠近他。

千年前，澜笙想离开，而九凌却强横的将人困在了自己边。

可现在看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只见，面色清冷淡然的女子静静站在禁地外面

堂堂天界公主，被人禁在殿宇中，换成谁，都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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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看到澜笙神魂中的记忆，珞翎还真不知她竟来过禁地。

绝大数人都以为，小殿下和九凌帝君之间，不过是一场女追男的悲剧。

直到一千年前，小殿下终于厌倦，不想再整天追着那个人跑，可那人，却不想放手了。

这两人之间就像是一场追逐，始终是后的澜笙追着前面的九凌。

几人偏，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神色淡淡的九凌。

而同样的，亦是很久之后，她才了解，她自以为的“初见”，其实不过是久别重逢。

良久，不知是谁狠抽了一口气，打破了沉寂的氛围，也让众人从刚才的画面中回神。

就像是繁华过后的萧瑟，一时间，竟生出了几分寂寥。

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那种感觉，那种说不出的奇异感觉，原来名叫依赖与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