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竟喜怒无常至此。他匍匐在地，一次颤了声：“万岁爷……”

“心平气和”四个大字铺满白宣，康熙低看了看，终于开口：“爱卿来了。”

“索大人，万岁爷宣召——”

听闻此话，隆科多原就青灰的脸色骤然阴了一层。

不论是进皇上的后，还是阿哥的后院，只能嫡，不能侧。

翌日。

索额图掸了掸上不存在的灰尘，紧接着好扶正，不紧不慢出了都察院，一路朝着城行去。

日后的外嫁女，还有什么荣光可言？

还不是因为没银子！

康熙鼓励够了，收起了谆谆教诲的神色，摆手，“好了，起磕吧。得空让你媳妇进一趟，去给两位贵妃请个安。”

琇琇不久前向他提过一回，虽不知小赫舍里氏有何特殊之，皇帝还是仔细记在了心里。

康熙搁下狼毫，瞥他一眼，同样没叫起。

……

“是。”他涩着嗓音，“才……告退。”

“是，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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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到了下衙时分，齐收拾好案桌上的公文，吩咐小厮：“去请图岳都统进府一叙。就说早早备好了酒菜，少不了他的佳酿！”

“朕对佟家寄予厚望，望之能似富察氏那般，族中男儿个个出息，岂不一桩美谈？”康熙温声鼓励。

“老祖宗同朕说了，后急需添置冬衣，内务府暂且拿不出现有布料来。”康熙的问话慢悠悠的，甚至着笑，“这也罢了，事的才互相推诿，制了冬衣，就要拖延太子成婚，这是何故？”

隆科多眼前一黑，心知自己闯了大祸，只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

只是梁九功等一众人都看着，他自觉脸面挂不住，微微垂，眼底划过些许冷色，这些个狗才！

“富察大人，”有人望着他的背影，忿忿，“索大人并无御史名，却越俎代庖插手监察事宜，依靠圣恩，忒的张狂。”

这话在索额图的尖绕了一绕，终究没有说出口。

“朕已下了赐婚圣旨，婚期定在三月，不容更改。”康熙转而一笑，可话中不带一丝说笑的意味，“若是筹不出

一旁的梁九功暗暗翻译：别想靠着裙带关系上位了，朕觉得丢人。

要嫡福晋，唯有嫡女般。可家族如今长成的都是庶女，唯有大哥的掌上明珠尚在襁褓未满周岁，而里，便是如今最幼的十一阿哥，也快六岁的年纪！

不等索额图说话，皇帝冷冷地盯着他：“后已由温贵妃主，缩减各开支，你也应当有所作为。朕命你筹措银两，添补漏，不得延误太子婚事，若是筹不出来……”

地一沉，这几乎断了佟佳一族与皇家宗室联姻的路啊。

康熙平静地“哦”了一声，淡笑：“朕竟不知，国库的银子，何时与内务府联通在了一。”

“大军为远征漠南，借调诸多饷银，才有负圣恩……”他将扣在了绒毯之上，出一副请罪的模样。

如今升任左都御史的齐收回视线，一双眼看得十分透彻，并无不悦之色。

临近初冬，地面铺满了厚实绒毯，索额图倒也不是跪得膝盖疼。

他意味深长地：“圣恩，也是命符啊。”

另一边，索额图叩首行礼：“才参见万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