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何方呢？

        “唐迁，妳不仅虚伪，妳还自私！”

        箐箐忽然往后栽倒，我反应过来时，堪堪抢在她的落地前将她接住。

        箐箐怔怔地看着我，无神的目光令我肝胆裂，我焦急得手足无措，却什么都不了。

        “老公，再说一遍妳爱我好吗？”

        箐箐闭上了眼睛，眼角的泪珠了下来。

        “我爱妳，箐箐我爱妳一辈子！”

        我让她的枕靠着我的大，凄凉的神情尽在眼底，止不住的苦涩漫延至嘴边，说出的声音颤抖而微弱。

        “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却还是心甘情愿地被妳骗……”

        箐箐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发，“真希望妳跟我说分手，也许，我就能离开妳了……”

        我像给什么敲到了脑门，发疯般地一遍遍在箐箐耳边说着‘我爱妳’，泪水忽然就狂涌而出。

        多少年了，我从未如此心碎过，感觉比死还难受，口沉闷得透不过气来，最后，压抑地情绪彻底爆发了，我大声地哭喊着，拼命地拥吻着怀里的女人，让她感受到我的忏悔。

        良久，我渐渐地回复过来，箐箐一直很平静，有种不带人间烟火的从容。

        “好了，另一个被妳伤害的女人还在等妳呢。”

        箐箐恬静地微笑，又一次揩抹掉我眼角的泪水。

        许舒……

        箐箐眼底的不舍是如此的明显，我没有多余的想法，抱起她走到了床边，将她平稳地放下，拉过被单盖好，“等妳睡着了，我再去找她。”

        我给不了箐箐全的爱，如今我能的只是给她一个安心的睡眠。

        箐箐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点了点，在我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我起关掉了房间里的灯，光线一下弱了许多，我重新回到箐箐的边，靠着床坐下。

        箐箐翻了个，侧躺着蜷缩起，右手插进我的间，紧紧地搂着。

        箐箐睡前总是喜欢赖着我，这个睡姿是她平时最舒服的，看着她脸上的满足，我险些掉下泪来，我仰起，努力不让泪水落。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静谧一片，只余下箐箐均匀的呼声。

        我暗叹了一口气，轻轻拨开箐箐的小手，我得很慢很慢，再慢慢地下床，这时，背后响起箐箐的声音，“老公对不起……”

        我浑一颤，缓缓回，箐箐并没有睁开眼，像是熟睡了的呓语，我忍着心底的酸楚俯下子在她的额吻了一记，轻声说：“老婆没有错，老公更爱老婆了……永远爱着……”

        默默站了一会，箐箐仿佛真的睡着了，我咬紧牙关，狠心走出了房间，带上门，整个人无力地靠着门板倒，心语着箐箐的名字，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如果不是我先背叛了她，箐箐也不会对不起我的事，夫妻两人走到这一步归结底是我没有尽好丈夫的责任。

        我不会拿箐箐的过错作筹码，这样只会让彼此的隔阂更深，我唐迁再不是男人，错了事情还是会认。

        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点起，深深了一口，巨大的涨感觉充满了肺，醇厚的烟气带来缺氧的晕眩，我闭上眼，让

        这种美妙的畅快将包围……

        等我抽完一烟时，似乎真的好受了一些，我摇摇扶着墙站起，朝许舒的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我一推开就看见许舒背对着我站立在阳台外边，淡淡的月华洒在她的上，像是披了一层朦胧的轻纱，玲珑曼妙的影多了种出尘的味。

        “箐箐呢？”

        “睡着了。”

        许舒偏过脸庞微微一笑，灵动的眸子璀璨如夜幕里的繁星，我从背后拥住她，鼻端立时弥漫起一沁人心脾的幽香，我迷醉其间，喃喃低语：“许舒……我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

        “是。”

        许舒牵着我的手按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拍打着，无法捉摸的口吻既像是开导，又像是自我解嘲：“人类的贪，总是不断的被新鲜的人和物所引，得到了占有的满足后，就会想着下一个目标，永远无法餍足，所不同的是每个人的自制力而已，从本上说，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我讶然，按照她的说法她自己也没有脱离贪的范畴，想想也是，许舒也是一个人啊，不过我倒是好奇她想得到些什么。

        我没问出口，随着她的目光望向无尽远的天际，夜幕低垂，四野一片寂寥，微风浮动间是树叶摇曳的沙沙声。

        “箐箐一直爱着妳，妳要好好珍惜她……”

        “嗯，我会的，还有妳，我也要好好珍惜。”

        许舒回看了我一眼，：“当初，我们叁个人选择了在一起，妳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