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她还有意识。曲阳师握枪的手松了些。但她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向导？是她能感受到自己那点微不足的向导神力吗？

        一次呼换气的时间，曲阳师就被冲上来的哨兵缴械挟持。

        小曲阳师每次都摇。小曲阳师十岁，老师花巨资让他再测了一次神力，还是显示为未进化者，遂也不再抱有希望，把他和其他人一样往后勤兵方向培养。其实可笑的，军赞助的抚养战争孤儿的孤儿院，孩子在里面长大后通通都要义务服役。

        一个女哨兵，左臂被划伤，昏迷。给她简单包扎完外伤，他想到了哨兵有神海崩溃的可能，这不是他可以理的情况。

        神力……或许只是我出生的时候检测仪出错了吧，指针被震了一下有了那么一点偏移。曲阳师对神力的情感很复杂，他也曾经极度渴望过自己能拥有向导系的神力，甚至不惜撒谎和他的老师说，自己感觉到到了神力的“波动”，请求他带自己再一次检测。

        过度的紧张让他迷失了方向，他误打误撞地在山里找到了一个伤者。

        他意识不清间，好像看到一只兔子进了他脑海里的那滩水里，低开始喝起水来，耳朵的前端沾到水，被水浸染塌。在兔子的边，本像凝固了的蓝色色块的“水”一点点化开来，恢复了动。

        老师对小时候的他的过度关注成为了他的负担。他被其他孩子排挤，被嘲笑地叫“这不是我们曲向导吗”。渐渐地，他开始独来独往，也不怎么愿意跟别人沟通。

        痛，好痛。被咬破颈，血外，恐惧成为曲阳师昏迷前感受到的最后情绪。

        在觉醒者里，向导和哨兵的比例是1:50，老师太想院里出一个向导了。

        老师相信了他，用自己的积蓄为他支付了巨额检测费。因为检测的困难，每个公民只有出生时能免费检测一次。然而二次检测的结果，让相信他的老师连同他一起变成了周围所有人的笑话。从那之后，曲阳师彻底放弃了，不再去想关于向导神力的任何事。

        正准备回报信息，那个女哨兵突然醒了过来，以一幅兽化的姿态与他对峙。他颤抖着拿起了枪，学过的知识告诉他，战场上兽化疯掉的哨兵需要被就地决。

像起了波浪或者显现出风过的形状？

        轻飘飘的？波浪？起风了？小曲阳师每天坐在花园里发呆的时候，很努力地去感受老师提到的这些。他能感受到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一滩水”，但像镜面一样，凝固了，没有一丝涟漪。

        他也不想上战场，只想成年后义务服役的四年快快过去，他好退役后再去过正常未进化者的生活，当医护或者修理工都行，反正这两项技术他都练得很好。

        “……你是向导吗？”

        他机械地回答：“我不能治疗你。”是的，他即使有，那点儿向导神力也不能帮到眼前哨兵任何。他的心突然被攥紧，搁置多年强迫自己不去想的议题再度占据脑子。

        我是一个未进化者。十八岁的曲阳师带着这样的认知匆忙被赶上了战场。

        我要是有强大的向导神力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