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没料到她忽有这么一问,愣了一愣,
:“二、二十。”
青州!那与幽州隔了一
绵延数百里的太行山,风土人貌俱是两异,怎会有相似之感?
逃出采石镇那一年她十二,同一年,她被卖到苏家,自那时起,她告诉自己,她十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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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简略与两人交谈了两句,撂下跪在地上的两人,吩咐起驾,往南城门而去。
本想让她
干净面、由自己看个究竟的心思刹那转淡,面向苏晏:“阿晏,你也不小了,朝中的事轮不到我来教你,你且好自为之……你们的事,既在京畿辖内,就报京兆尹府
理吧……”她的声音如钝了的冰刀徐徐划过人面
,不狠不厉,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冷然。
没想到今日碰上了个
铁的,当街拿他当甘蔗削。
年龄、原籍、家中父母……
唯有她这自小就一
、连天都杵地破的表外甥,才会一本正经地拿这种事
文章。
怀璧的巴掌拍在他脸上,明明连秋后算账都还没来得及,就已显得她像一个辣手摧花的
怀璧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正气拦腰一震,一时竟忘了反驳。
公主这般想着,目光又落在怀璧
上,越发觉得朝中人的溢美之词多半言过其实。昔日虞远破呼兰当
时虽也差不多这个年纪,但比她沉稳不知多少倍。
从这一点来说,这两人在为人
世方面,倒是一毫不差地半斤八两。
朝中官员当街斗殴,的确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盛律也确实明令禁止官员赌博。不过这些事,禁是禁不掉的,凡人遇上了也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犯不着特地参一本。尤其是面对顾怀璧这种才凯旋的大将,讨好还来的不及,哪有上赶着讨嫌的。
苏晏一开口公主立刻自以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么些年把
蜂窝当糖罐子
,也不是
一回了。
公主眸光微暗,若有所思了一瞬,又问:“顾将军原籍何
?”
怀璧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肩,另一只手不耐地拍打他脸:“喂,你别装死!苏清河,你少跟老子装蒜,你以为你装死老子就会放过你了么!你这样我把你丢到漓江去喂鱼!”
苏晏倒在她
上,双目阖着,鸦羽似的睫
垂在寒冰般白的近乎有些透明的脸上,衬地他整个人如细瓷般脆弱。
这些年,她不知被问过多少次。
甚至一半人多少还是看在她这位公主面上。
车渐渐走远,确定那公主再听不到声音,怀璧一
而起,一把揪住苏晏的衣领:“苏清河,你又耍我?!”
18、第十八章
平心而论,她这位表外甥也着实是欠教训。但这顾怀璧敢当街动武还见了血,也的确有些嚣张。
片刻前还跪地像座丰碑一样的笔直
亦是一
,倒向自己。
说到这里,仿佛忽然想到什么,冷眸一下子转过来:“敢问顾将军今年贵庚。”
最初的些须没有准备之后,怀璧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更从容,伏地
:“末将原籍青州山兰县。十四岁投军,在北军六载,归段青林大将军氅下。”
却意外发现她手上的人比想象中要重,还未来得及反应,那张苍白的脸已重重垂落下来,搭在自己手臂上。
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还不是靠她那表姐里外打点、左右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