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麻将话传与族人，族人听后纷纷出笑意，就是搁那不走。

楼淮祀疑心阿麻这小子讹他银钱，卫繁却大方地出手给了一个银锭，还内疚：“出来不便带重物，怠慢了族灵，不是我本意。”

老族长颤颤巍巍上来，摸出一个袋子，要把水族族宝卖与深明大义、好心的知州夫人。卫繁打开一看，原是一兜子生得歪七扭八的珍珠，应是从河里的珠蚌里取出的，新奇有之，贵重却没几分。

卫繁忙掩住嘴，省得自己乐出声来。

阿麻忙揖手：“不怪不怪，夫人心善，族灵定保夫人此生长安，和睦美满。”再一个翻回到街上，领着他那些鬼模鬼样，鬼吼鬼叫的族人出城去了。

阿麻手捷，猴子似得几下攀上二楼，猴在飞檐上：“知州，族灵保了知州的平安，知州要答谢的。”

发麻。

楼淮祀和卫繁俩夫妻实在有点撑不住这诡异的景象，歇了逛街的心思，灰溜溜地打回府，回去路上撞着水族扛着一桶一桶的鱼霸着短街一角卖鱼，与他理论吧，人从鱼嘴里抽出一张红纸来，展开一看，画着一些鬼画符，说是祈福的，他们族不是卖鱼，卖的是福，赶了他们走就是把福赶走，水族老族长留着鲶鱼须，老态龙钟地坐在一个倒扣的木盆上，再争论几句，他老人家吃了惊吓，要背气过去的。

水族族长跟族人对视一眼，好似也不知自己族里的宝贝得开价几何，想了半天，伸出一手指来。

楼淮祀扬眉，黑心肝地想：要不给个一两银子打发走？

楼淮祀倏得拧看着自己的卫妹妹，这傻丫又在散财了，他都瞧见水族的老族

族宝云云……楼淮祀瞄眼跟鲶鱼成似得老族长，满肚子戒备，跟老人家打交，轻忽不得。他老成这样，抗把锄拼了老命挖出一个浅坑，就算光明正大来坑你，都无颜绕而行。

卫繁笑变了眼：“就当新年讨个口彩。”

卫繁是最不吝啬金银，这些奇形怪状的珍珠，拿来串钗子也别有意趣，何况老族长一把年纪为族中谋利也殊为不易啊：“老族长，你的族宝要价几何？”

阿麻与族人游灵后，栖州百姓开始祭年，老街门口成日烟熏火缭，搁上火盆烧纸钱烧纸衣，再撒点纸钱给过路鬼，然后支张桌子给祖先顿酒宴，没钱的用钱，有钱的用禽，再富有的用猪羊肉。卫繁和楼淮祀晃悠出来时差点以为到了鬼城，一街白色的纸钱雪片似得飞扬。当地人不以为然，踩着纸钱照样吆喝买卖。

楼淮祀叹：“扛个魂幡送的口彩，晦气啊。”

“怎生答谢？”卫繁问。

楼淮祀哭笑不得，卫繁买下一桶鱼，余下的让短街各人家有分分，一会就卖光了。

“百两？”

“凡人有的不过俗物，也只能拿俗物献灵。”阿麻，“族灵给的康健福寿，都是凡人不可移之物呢。”言下之意，楼淮祀便宜占大发了。

快过年的，哪家哪也不愿遭这晦气事。

“阿麻定是个讹钱的。”楼淮祀撇嘴。

楼淮祀奇怪：“行吧，那你们游灵吧。”

阿麻在那傻乐，：“知州，为族巫请灵降保知州一生平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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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如此。”差点捂耳朵的楼淮祀也不好拂人美意，笑着谢过，“族巫有心，多谢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