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近前:“浩少爷,您既知如此,为何还要让人把盐倒入池中?”
“……是这样的,那书上面都是图画,详细描述了制盐过程,一看就懂……娘,你不要在意细节嘛,现在我们是死
当成活
医。”
朱万简骄傲地说
。
朱娘见儿子傻愣愣杵在高
,不由出声
促。
“你从何
看的古书?你未开蒙怎会识字?”
“娘,这么个捞法,就算能捞出一两成盐来也不干净……这种满是杂质的盐卖给谁?到时再有人吃出
病,卖盐的钱怕是抵不了赔出去的汤药费吧?”
“小浩,快过来捞盐。”
朱嘉氏气恼
:“你大哥人在京师,他……”
安陆州!
“夫人,您看……”
朱娘惊讶地望向儿子:“小浩,你在说什么?”
朱万简不屑
:“兄长在京城,怎么也是个锦衣卫副千
,未来爹的锦衣卫千
职也是他来承袭,所以您就向着长房嫡孙,是吧?
心留在安陆当个百
不好吗?
朱万简瞪大眼:“娘,爹乃锦衣卫千
,在京城好端端的为何要举家搬迁到安陆这小地方来?您一直都在说家族使命,咱家到底肩负何等使命?”
“再者您怎不说您大孙子在外花天酒地?每月从他手里
出去的没有一百两,也有七八十吧?您怎就惯着?我家五个兔崽子,每月用的加起来还没他零
多。”
安陆乃兴王府所在,正德九年,未来的嘉靖皇帝朱厚熜跟自己同龄,时年七岁。
朱嘉氏不答。
朱浩站在宽阔后院的假山上,默默观察下方地形地貌,判断高低走向。
“谁说的,那是朝廷赐给老三铺子的风水好,地
城南商业中心地带,周边豪门大
多,所以才有暴利……她能每月上缴家里五十两,谁相信她不会私藏?”
人群已散去。
朱嘉氏看着儿子的背影,目光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
“可是……提炼盐需要薪柴和用
,我们买不起啊。”
朱娘和李姨娘正拿着铁铲,试图将池子里尚未溶解的盐捞出来,妹妹朱婷在旁帮着将铁铲绑在长长的竹竿上。
朱万简带着火气径直离开。
本要说什么,话到嘴边朱嘉氏却戛然而止。
不过眼下最着紧的是解决小院当前危机。
李姨娘没主意,只能看向朱娘。
有了这个讯息,他一下子明白自己努力的方向。
“娘,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一种方法,可以把盐提纯……”
旁边五岁的小朱婷一脸崇拜地望向朱浩,“哥,真的行吗?”
……
仲叔和于三本是码
力夫,不时到粮店来帮闲,跟朱浩一家关系不错。
“也罢,儿将您托付的事完成,就不在这里碍您的眼……娘,您继续礼佛,儿告退!”
“如今你父卧榻不起,你兄滞留京师不归,你又不思进取,你小弟一心走科举之途,我朱家使命谁来完成?”
此时朱浩已用两个问题,从母亲那里得知自己新生后面临的情况。
……
米铺后院。
如儿子所言,捞盐出来卖,对外债于事无补,或还会引来更大危机。
“暂时不用那些,我们就用烈日曝晒……如今正值盛夏,几日下来就会结晶出盐,不过需要找人把后院分隔成三块大池子和十二块小池子,彼此用导
槽相连,现在就去叫仲叔和于三来……”
“娘,您不说就算了,怎老责怪我不思进取?我怎么了?家里铺子和田庄不都是我在打理吗?每月可有一百多两银子进项呢!”
朱嘉氏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每月一百来两,其中五六十两是佃
缴租,再有五十两是老三媳妇上缴,咱朱家在安陆州城十几
铺子,就算全租出去,每月岂止三四十两?别等把老三家铺子收回,连那五十两收益都没了。”
朱浩走到大池子前看了看,水底的确有很多盐尚未溶解,但这些盐已掺和大量淤泥,就算捞出来也很难清除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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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万简嚷嚷着反驳。
朱浩提出的问题,让朱娘心中最后希望随之幻灭。
在朱浩不完整的记忆中,这铺子其实有帮工,平日帮忙搬抬粮食和盐袋,以及
一些杂活,按劳计酬。
朱娘神色凝重,缓缓点
:“晒盐的确是最后的办法,就算晒出来的盐有杂质,也比捞出的盐强,实在不行我们就拿到城外卖给山野农
……”
正德九年五月!
朱浩
:“娘,姨娘,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就听我的,找人把后院改造一下,想办法把盐提炼出来,
保新盐比之前更白更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