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先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你拿什么跟太子比？”真宗皇帝嫌恶地瞧着地上跪着的云妃母子，嗤笑，“太子就是两岁的时候，也都比你现在还要强上许多！”

“怎么，老二，你今日字字句句，是在怨怪朕为父不公，没有把一碗水端平，还要拿自己跟太子比么？”

三皇子面色恭顺地跪下谢恩，至于他心里究竟是如何作想的……反正裴无洙不多猜。

“父皇息怒，”三皇子连忙掀起衣摆跪下，毕恭毕敬，“您之教诲，儿臣必谨记于心，莫不敢忘。”

“至于你，”真宗皇帝刚刚当众发过脾气，除夕宴上，下面的臣子命妇见帝王盛怒，早乌压压地跪了一地……叫真宗皇帝现在瞧着，估计是又糟心又觉着丢了面子，对着裴无洙说话也没了多少好声气，都不给裴无洙再插科打诨耍无赖的机会，直白，“你去不了雍州了。”

“无岱的话，”真宗皇帝淡淡，“你年纪不小，也得开始准备着了，但也不必太着急……让德嫔慢慢给你挑着吧。”

二皇子阴着脸，脸上是明显的讥诮之色，眼瞅着就还敢再一句什么，被云妃死死按住，跪下谢恩了。

――至于是挑封地还是选正妃，真宗皇帝没有明言，四皇子诚惶诚恐地叩首谢恩，估计是得赶紧把两件事同时都提上日程了。

但宓贵妃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会绊住裴无洙离洛北上的脚步啊！

宓贵妃先前从未想过还会有这么一着。

“朕就明说了，松鹤堂的那摊事没有彻底解决好之前，你哪儿也甭想着再去了，”真宗皇帝不耐烦，“就老老实实给朕搁洛阳安心呆着吧！”

真宗皇帝干脆就没让他们母子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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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真宗皇帝发话，四皇子已经先抖如鹌鹑地跪倒了下来。

“你，”真宗皇帝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些，但很快就又想起三皇子上就要娶孙氏了……心里登时又多了些不痛快，不咸不淡，“你年后大婚，去盛泽，一路小心吧。”

“松鹤堂那么一大摊子的事，是你非要折腾起来的，朕和太子也都帮了你那么多，你可休想半自个儿先甩手跑了。”

上就二十了，不是两岁，还是个孩子呢？现在不懂事，还指望以后什么时候能懂得了事呢？”真宗皇帝豁然掀开云妃，连连冷笑，“朕看，他不是不懂事，是懂得太多、想的太多、要的太多了。”

东太子躬上前，温声劝了一句：“父皇息怒，气大伤肝。”

她只是隐约听真宗皇帝提起过松鹤堂的事情、也知裴无洙如今在行知堂里领了正当差事忙活着。

“现在就是在朕面前，老二都对着太子有这么大的不服气，”真宗皇帝到底还是要给东太子一个面子，歇了口气，冷冷地俯视着二皇子，直白，“想来等朕闭了眼，他还不知要闹出多大的祸端呢……也罢，他也上就二十了，自个儿选一个地方，翻过年就吧！”

“老三，朕现在说你两句，”真宗皇帝转向边上的三皇子，冷冷，“可还说得么？”